林過天苦澀一笑：

“一半一半吧，世上事情，哪有那么多確定的。”

“我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嘗試，如果他這都不上鉤，那只能說明天意如此。”

直到這一刻，陳斌才感受到了林過天身上泛起的無力感。

很多事情，你拼盡全力之后仍然無所成，最后也只能將這歸之為天意。

而能說出這樣的話，這意味著距離放棄已經不遠了。

陳斌無法想象，如果這次的計劃失敗了，對于林過天會是怎樣的打擊。

堅持了大半輩子，為的就是報仇雪恨，到頭來若是一場空，誰能坦然接受？

“不說這些，說點別的吧。”林過天一聲長嘆，主動岔開了話題。

陳斌只能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。

林過天見狀，輕輕一笑，問了一個問題：

“先前你和周茉莉大戰，我看你最后用的那一招，和她的手段很像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什么時候偷學的？”林過天好奇不已。

雖說天下大道殊途同歸，真氣的運轉方式研究來研究去，到頭來行之有效的也就那么有限的幾種，只要到了一定境界，對于真氣有了一定理解，想要模仿也不是做不到。

但陳斌……顯然不到那個火候。

陳斌撓了撓頭，說了一個讓林過天無語的答案：

“我現場學的。”

“現學的？”林過天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在逗我？”

“沒有啊，我就是現學的，此前我都不認識她。”陳斌攤手。

林過天皺眉，思考良久之后，忽然有所明悟：

“你……能看到真氣運行軌跡？”

陳斌則是大吃一驚：

“林先生怎么知道？”

林過天哈哈一笑：

“我猜的，沒想到一下就猜對了。”

他搖搖頭，滿臉的感慨：

“你既然說是自己現場學的，那我能想到的方式無非就那么幾種，排除掉最不可能的那幾種，唯一剩下的那個就算再匪夷所思，其實也都只能是它了。”

他說著看向陳斌：

“再加上你當初一眼就看出我的病情，還有類似奇奇怪怪的看病經歷，我才會有此推測。”

陳斌苦笑：

“果然什么都瞞不住林先生。”

“那這么說來，我的真氣你也能看到？”林過天不以為意，反而來了興趣。

陳斌想了想，老實點頭：

“嗯。”

“那這樣呢？”林過天忽然坐直身子，渾身緊繃的問。

陳斌聞，便明白對方在試探自己，于是運起了透視能力。

然而，這一次，讓他無往不利的透視能力，卻沒能看到林過天體內。

他只看到對方被一股白色的氣旋包裹著，入眼滿眼都是白色。

不僅如此，那氣旋還隱隱帶著刺眼的東西，讓陳斌的眼睛發酸。

“看不到了。”陳斌老實回答。

林過天則松了口氣：

“原來如此，看來只要對你有所防備，你這能力就失效了。”

“不過，在不明就里的情況下，沒人會傻乎乎的耗費大量真氣包裹全身，只為了防止被你偷師。”

他搖了搖頭，再度感慨：

“你有這雙眼睛，真是無往而不利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