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商會的莊園里,雙方的沖突爆發(fā)的是那樣的突然,那樣的毫無征兆。
但一切又都顯得合情合理。
兩個民族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,民間對島國人充斥著怎樣的仇恨,別國人是無法體會的。
而港城這邊的人心,卻頗為矛盾。
一方面,作為亞洲金融中心,無論是曾經(jīng)的港城還是如今的港城,都對周邊幾個國家有著諸多依賴,特別是曾經(jīng)經(jīng)濟最為發(fā)達的島國。
也是因此,這些年來,對于島國商人,港城這邊一直給予了極為特殊的關照和優(yōu)待。
本是仇敵,為了發(fā)展卻不得不依賴對方,矛盾的心理和不滿早就在普通港人心中擠壓著,這次的少女失蹤案,更是將這一矛盾徹底點燃。
而在距離慈云山莊園不遠處的一處密林里,一輛十分隱蔽的警車悄然駛出。
車窗搖下,一名年輕女警手持夜視望遠鏡,正觀察著莊園的情況。
當看到雙方突然大戰(zhàn)之后,女警激動的對車里的上司道:
“杜sir,基金會和山口商會的人打起來了!還有那些古惑仔!”
本在閉目養(yǎng)神的上司聞一個激靈坐起身,搶過望遠鏡往那邊觀察,臉上神情十分振奮:
“打的好,往死里打!”
“呃,杜sir,這樣不太好吧,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維持秩序?”女警有些遲疑的問。
上司白了女警一眼:
“維持秩序?維持什么秩序?你是以擾亂社會治安抓喪彪吉米那些人呢,還是以綁架罪抓那些櫻花島國人?”
“又或者,你是以配合基金會執(zhí)法的名義,把兩邊都抓起來?”
一番話問的女警啞口無,她憋了半天之后,只能不甘心的說出一句:
“我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,明知道那邊正在打架,萬一出了人命……”
“出了人命也和我們沒關系,山口商會的事情從來就與我們無關。”杜sir一臉無所謂的道,女警甚至從他臉上,看到了一絲快意。
一個多月來,港城新聞報道了多次少女失蹤,案子到了港城警方那邊卻始終沒有進展,眾人原本還在疑惑和咒罵港城警方的無能,到得如今才知道,他們并非無能,他們只是窩囊。
很多東西查到了,卻因為對方敏感的身份無法繼續(xù)下去,所以只能做出無能的樣子。
對此,心有不甘的女警和其上司,除了繼續(xù)搜集證據(jù),在慈云山一帶蹲守之外,毫無辦法。
而今晚,基金會好不容易出手,就成功和山口商會的人產(chǎn)生了沖突,如何不讓杜警官心中感到爽快。
雖然不認同上司的話,但女警也不敢忤逆,只能強忍著沖過去亮身份的沖動,皺著眉頭思索道:
“奇怪,基金會的人是怎么查到這邊的,他們那些人處理靈異事件在行,打架鬧事也在行,但破案可不是他們擅長的,我們都是查了好久才知道慈云山這邊的問題,他們又是從何而知?”
杜警官聞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好在下屬沒有往他臉上看,自然也就沒有捕捉到。
線索當然是他放出去給基金會的。
“基金會在山口商會也是有線人的啊,他們也是維護港城治安的,而且主要就針對這些外國人,有這種布局一點也不稀奇。”嘴里這么給基金會找補著借口,杜警官悠哉悠哉的給自己點了根煙,放倒椅背朝后睡去,“好了,你注意觀察那邊的情況就行,只觀察記錄,不去多事,我睡一會兒。”
“好幾天沒睡了,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。”
“杜sir放心,我會堅守崗位的。”
女警說完,再次拿起望遠鏡,觀察莊園的戰(zhàn)況。
她的視線掠過威風凜凜的羅師傅,掠過出拳如虎的蔡洪,掠過喪彪吉米那些古惑仔,最終落在陳斌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