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斌身后,跟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女,穿著一身奇怪的白色宮裝,眼睛又大又亮,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農家小院。
最讓徐靜奇怪的是,少女的頭上,頂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。
是裝飾品吧,一定是。
“徐靜,沒事吧?”陳斌的目光越過徐父徐母,落在徐靜身上。
徐靜搖搖頭,想說什么,卻哽咽著發不出聲音。
她只是覺得,自己此生做的最正確的決定,就是當初答應跟陳斌一起回國,為他做事。
這個老板,有事他是真上啊。
回過神來,徐靜一拉父母,對陳斌道:
“謝謝你能這么快趕來,剛才那東西差點就到我房間了。”
徐正國夫婦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收起滿腔好奇,靜靜看著女兒與這對陌生人交涉。
陳斌看向徐靜,直入正題:
“剛才那東西,你看清了嗎?”
徐靜臉色一白,點點頭,又搖搖頭:
“看到了,就在槐樹下,但它看到你們來了之后,一下子就消失了。”
“槐樹?”兔子師姐忽然開口。
她走到院中,仰頭看著那棵老槐樹,鼻子微微動了動,“好重的陰氣,還有……腐朽的壽元味道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斌,表情難得嚴肅:
“師弟,看來真是奪歲宴,而且已經到了關鍵時刻。”
“今天是三十三歲,明天二十二,后天十一……等到最后一個嬰孩的壽元被奪走,這宴就成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徐正國聽得一頭霧水,但本能地感覺到不妙。
兔子師姐看了他一眼,嘆氣道:
“簡單說,你們村被人――或者說被某個東西當成了養料場。”
“它在用一種邪法,按年齡順序奪取村民的壽元,從六十六歲開始,一路往下,直到嬰兒。等它吃完最后一道‘菜’,它就能延壽成功,從而突破某種界限。”
徐家三人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你說的,怎么好像跟妖怪一樣……”徐靜母親顫聲道。
兔子師姐翻了個白眼,心說那就是妖怪。
這白山黑水之間,出馬五仙,哪個不是妖怪?
陳斌看向兔子師姐:“師姐,你能找到那東西的藏身之處嗎?”
兔子師姐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她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,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她身上飄散出來,如螢火蟲般向四周擴散,沒入夜色之中。
片刻后,她睜開眼,眼中銀芒一閃。
“找到了,在村后山的老墳地,陰氣最重的那座墳下面。它在消化今天的‘收獲’,氣息不穩,正是最虛弱的時候。”
陳斌點點頭,對徐靜一家道:
“你們待在屋里,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。師姐,我們走。”
“等等!”徐靜忽然喊道。
陳斌回頭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能跟去嗎?”徐靜咬著嘴唇,“我想親眼看看,到底是什么東西,害了這么多人。”
“不行,太危險。”陳斌果斷拒絕。
“可是……”徐靜還想說什么,卻被兔子師姐打斷了。
“讓她去吧。”兔子師姐忽然道,她看著徐靜,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,“這姑娘身上,有一點特別的東西……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