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當初不曾退婚……我現在過的應該也不會差吧。
李青柳神游物外,眼睛雖然看著盧洪,卻明顯沒有聚焦。
盧洪胸膛劇烈起伏,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“法陣”,再看看李青柳那明顯心不在焉的臉,一股邪火直沖腦門。
男人的直覺,讓他肯定,自己的女人,這會兒一定在想別的男人!
他猛地一腳踢翻了插在地上的小旗,又將那銅鈴狠狠摔在地上!
“騙子!都是騙子!”
銅鈴滾了幾圈,發出幾聲悶響,躺在落葉里不動了。
李庚水心疼地看著那銅鈴,他聽盧洪說過,這玩意兒花了不少錢呢。
盧洪發泄完,喘著粗氣,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四周寂靜的山林。
陳斌剛才那云淡風輕的樣子,和現在自己這狼狽不堪的失敗,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。
他絕不相信陳斌與此事毫無關系!一定是他!是他用什么不為人知的手段掩蓋了真相!
可是……沒有證據,什么都證明不了。
“走!”盧洪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臉色鐵青地轉身就要下山。
“那……這些東西……”李庚水指著地上散亂的小旗和銅鈴。
“扔了!”盧洪頭也不回,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李庚水嘆了口氣,彎腰想去撿那銅鈴,卻被李青柳拉住。
“爸,臟了,別要了。”李青柳道。
“銅的,值錢!丟了多可惜。”李庚水說著,將銅鈴拿起來揣兜里,至于黃布上那些不值錢的符紙啥的,他是看都沒再看一眼。
然而,就在三人走后沒多久,晴朗的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烏云。
那烏云很小,面積只有山包那么大,剛好籠罩住盧洪“招魂”的那一片區域。
隨后,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從云中落下,降落在散落符紙的黃布上。
鈴鈴鈴。
明明銅鈴已經被拿走,空氣中卻莫名響起了鈴鐺聲。
隨著空氣一陣扭曲,有一個模糊的人形“踩”在了黃布之上。
那并非一個完整的、有實體的人,更像是一團被水汽和扭曲空間勉強凝聚出的殘影,邊緣不斷波動著,因為透明的緣故,很難被人發現。
很明顯,這東西是被腳下的黃布和周圍散落的符紙吸引而來的。
它向著盧洪三人離去的方向走去,每一次移動,都會讓周圍的空氣泛起更明顯的波紋,那奇異的鈴鐺聲也隨之輕輕一顫。
如此幾次之后,這東西好像終于找到了什么竅門一樣,于空中發出一個“啪”聲,然后就徹底沉寂了下去。
鈴聲不再,但那扭曲的空間形體,卻一步一步,朝著山腳下走去。
后山深潭處,兔子師姐驟然睜開了眼睛。
她朝著前山山頂的方向看了一眼,隨后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:
“算了,小趴菜一個,我就不出手了,留給你練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