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是凌晨四點,但天色卻已經有些亮了……接近熱帶,這里的天亮的最為早。
空氣濕熱,帶著植物腐爛和泥土的氣息。
陳斌默默記著方向和沿途的地形特征。
大約三個多小時后,摩托車駛出山林,前方出現了一條渾濁的河流,河對岸隱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。
“到了,前面就是孟帕亞地區。”巖肯停下摩托,指著河對岸,“我不能過去了,你從這里坐竹筏過去,會有人接你。”
河邊,果然有一個戴著斗笠的擺渡人,撐著一只破舊的竹筏。
陳斌愕然:“這就過境了?”
“嗯。”巖肯點頭。
“那我準備的通行證……”陳斌說著摸出通行證。
后者咧嘴一笑:“沒用了。”
陳斌訝然,這才明白,對方剛才帶自己走的路,根本不是什么正經渠道。
不知不覺間,他竟然偷渡了。
難怪蕭剛說這東西并不重要。
無奈一笑,陳斌下了摩托,從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巖肯:
“辛苦了。”
巖肯接過錢,憨厚地笑了笑,調轉車頭,很快消失在來時的山林中。
陳斌走到河邊,擺渡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,眼神渾濁,看了陳斌一眼,用生硬的中文說:
“過河,五百。”
陳斌看了眼只有二十多米寬的河面,心道這距離自己一個跳躍就能過去,會水的也能游過去,這就敢收五百,也是沒誰了。
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用錢擺平的事,何必節外生枝。
他拿出鈔票,擺渡人接過,示意他上竹筏。
竹筏緩緩離岸,朝著對岸那片籠罩在薄暮中的土地駛去。
河水渾濁湍急,帶著一股腥氣。
對岸的景象越來越清晰,破敗的房屋,泥濘的道路,一些光著腳的孩子在河邊玩耍,看到竹筏,好奇地張望。
陳斌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旅行包的帶子。
該死的家伙們,我來了。
……
竹筏靠岸,陳斌踏上緬北的土地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泥土、垃圾和某種香料的氣味,讓人直皺眉頭。
相比起華國,這里就像是未開化的地方一樣,一切都是那么的貧窮和落后。
那些玩耍的孩子圍了過來,好奇地看著他這個陌生人,伸出臟兮兮的小手,用稚嫩的聲音說著聽不懂的話。
其中一個比較精明的,竟然用蹩腳的話語,說著中文“糖”“給我們糖”。
看他們熟門熟路的樣子,顯然經常做這種事。
陳斌可沒帶糖,于是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發給孩子們。
這比糖可要好太多了。
孩子們得了錢,立刻歡天喜地地跑開了。
擺渡人在竹筏上將一切盡收眼底,然后默默撐著竹筏回了對岸,很快消失在晨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