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蕭奉先:“蕭大王。”
“末將在!”蕭奉先騰地站起,抱拳,聲如洪鐘。他等這一刻等太久了。
“你率一萬遼軍鐵騎,為全軍前鋒,逢山開路,遇水搭橋,清掃小股敵軍斥候,務必保證道路通暢!”
“得令!”蕭奉先大聲應諾,臉上放光,終于撈到先鋒了!
“公主。”林啟看向沒藏清漪。
沒藏清漪平靜起身。
“你統(tǒng)率宋、夏聯(lián)軍主力,步騎混合,攜帶大部火器輜重,為中軍,穩(wěn)扎穩(wěn)打,隨后跟進。”
“是。”沒藏清漪簡短應道。
“畢勒哥首領,祿勝首領,尉遲首領。”
三人連忙站起。
“你們三部騎兵,分別護衛(wèi)大軍左右兩翼及后隊,同時負責沿途水源探查、警戒后方之責。西州回鶻熟悉地形,畢勒哥首領,還要麻煩你多派向導。”
“遵命!”“必不辱命!”三人齊聲應道,心里踏實不少,有具體任務就好。
“多吉,扎西。”林啟看向青唐來的兩名將領。
“末將在!”兩人出列。
“你二人率青唐騎兵,歸蕭大王調遣,為前鋒游弋哨探,遇敵即報,不得戀戰(zhàn)!”
“是!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,清晰明確。誰該干什么,誰聽誰的,清清楚楚。眾人領命,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心思,在這清晰的部署和林啟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中,被迅速擰成一股繩。
“最后,”林啟放下木棍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聲音不高,卻帶著鐵石般的重量,“此乃聯(lián)軍首戰(zhàn),關乎西域人心向背,關乎商路能否暢通,更關乎我聯(lián)軍能否在此立足!許勝,不許敗!有功者,重賞!畏戰(zhàn)者,軍法從事!擄掠濫殺、欺凌百姓者,斬!”
“謹遵將令!”眾人轟然應諾,聲震屋瓦。
“散了吧,各自準備。明日卯時,點兵出發(fā)!”
眾人行禮退下,個個步履生風。尤其是蕭奉先,幾乎是躥出去的,嘴里還嘀咕著:“總算能動真格的了……”
人都走了,只剩下林啟、沒藏清漪,以及影子般的陳伍。
“你真要讓蕭奉先打頭陣?”沒藏清漪走到地圖前,看著龜茲的位置,“他求戰(zhàn)心切,只怕冒進。”
“就是要他冒進。”林啟笑了笑,手指在地圖上從高昌到龜茲之間劃了一條線,“阿爾斯蘭不是傻子,我們在高昌搞出這么大動靜,他肯定知道了。以他圍城打援的作風,路上必有埋伏。蕭奉先性子急,但遼軍鐵騎確實悍勇,讓他去撞一撞,把埋伏引出來,踩平了,中軍主力才能安全通過。況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遼軍憋了這么久,不讓他們見見血,撒撒歡,以后不好帶。吃點小虧,長點記性,也好。”
沒藏清漪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話。這家伙,算計到骨子里了,連自己人都算。
“陳伍。”林啟看向陰影。
“在。”
“派快馬,給龜茲城的阿爾斯蘭,送封信。措辭嘛……客氣點,就說七國聯(lián)軍八十萬(吹牛不上稅),已到高昌,不日即至。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給他個機會,立刻解了龜茲之圍,退出西州回鶻國境,咱們還可以坐下來談談絲綢之路共同開發(fā)的問題。如若不然,大軍一到,玉石俱焚,勿謂之不預也。”
陳伍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,躬身:“是。”
八十萬……相公這牛皮吹得,也不怕破了。不過,嚇唬人嘛,數(shù)字往大了說,沒毛病。
“還有,”林啟補充,“信使派兩隊,一明一暗。明的那隊,大張旗鼓地去。暗的那隊,機靈點,想辦法混進龜茲城,告訴守將,援軍真的來了,最多五天必到,讓他無論如何,再堅持五天!城在人在,城破,我林啟給他立祠,追封王侯!但要是敢降,老子把他祖墳刨了!”
陳伍:“……是。”立祠和刨祖墳,恩威并施,很相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