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公府門外,氣氛安靜異常。
王鯤泰然自若,閉目養神。
王氏抱著王鵬在一旁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不休。
就在這時——小六子一臉堆笑的走了出來,他身后是梳洗打扮后的廖雨柔。
但脖子上帶了個絲巾,顯得不倫不類。
“參見王少爺,世子正在禁足無法出來,讓小子來答王少爺的話。”小六子神色謙卑。
王鯤緩緩睜開眼,目光掃過小六子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了然。
果然,秦風不敢出來對質。
既如此,這主動權,便徹底落在他手中了。
他朗聲道:
“秦風表弟既不便出面,那有些話,我便代王家,也代陛下問一問。”
“我王家奉陛下旨意,入府看護、教導秦世子,本是皇恩浩蕩,亦是親戚情分。”
“然,秦世子非但不思感恩。”
“反而悍然掌摑舅母,毆打表弟,更將我王家暫居之物盡數扔出府門!”
“這是想抗旨不成?”
此話一出現場頓時議論紛紛。
抗旨可是個大罪啊,還掌摑舅母,這秦風也太跋扈了點。
聽著周圍的議論紛紛,王鯤臉上掠過一絲得色。
這一條“抗旨”和“不孝”的大帽子扣下來,任你鎮國公府根基再厚,也夠喝一壺的。
輿論一旦形成,秦風乃至秦家都將極其被動。
而小六子臉上笑容不變,仿佛沒聽見那些議論,依舊謙卑地道:
“王公子此,小的不敢茍同。”
“王家奉旨前來,國公府上下無不遵從。”
“不但任由王家安插親信,連府內賬務也一應公開。”
“但,陛下旨意是照護,但沒說管束。”
“王家此舉是否有些逾越。”
王鯤有些意外,沒想到一個小廝也這么牙尖嘴利。
不過僅此而已。
他冷哼一聲道:
“荒謬!”
“我王家見國公府仆從簡薄,唯恐照護不周,方才添置人手,此乃分內之事,何來逾越?”
“倒是爾等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曲解圣意!”
“是是是,王公子說的是。”
小六子連連點頭,笑容更盛,卻突然拋出一個問題。
“那今日,世子邀請廖小姐過府一敘,乃是正常人情往來。”
“為何王夫人卻要橫加阻攔,甚至……與廖小姐大打出手呢?”
“這……也是‘看護’的一部分嗎?”
“還是說,王家是想將世子軟禁起來,斷絕其一切正常交際呢?”
“你胡說八道!”話音剛落,王氏就大聲叫嚷起來。
“誰軟禁了?分明是這廖雨柔居心叵測,來國公府騙銀子。”
“我是怕秦風年幼,被她蒙騙,這才出面阻攔!”
“誰知她不但不聽勸,還敢對我這長輩動手!”
“秦風更是非不分,幫著外人打我!”
王鯤一聽不好,你說事就說事提人廖雨柔干嘛。
果然。
廖雨柔一聽王氏抹黑她,頓時怒了,站出來道:
“你把話說清楚,誰居心不良?”
“秦風鐘情于我,整個京都都知曉,而秦家少夫人早就被逐出王家的事整個京都也都知曉。”
“你與我到底是誰身份不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