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聲望去,只見二樓雅座憑欄處,不知何時立著一位身著月白儒衫、作男裝打扮的女子。
一股不容忽視的貴氣,顯示這人不一般。
“參見安明公主殿下!”席間不知是哪位眼尖的官員先喊了出來。
在場眾人一愣,隨即所有人都起身行禮。
頂樓的秦風也是一怔,他沒想今天會來個公主,還是挺出名的安明公主。
這人他知道,乾胤天與已故皇后的女兒,雖是女子,但野心很大。
創(chuàng)立女子學館,主張“女子亦可明理致知、匡扶社稷”而名動京都!
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普化教育下,這是一件違背主流價值觀的事。
如果不是他秦家出了幾個上陣殺敵的女將軍,就算她是公主也早被群儒噴得體無完膚。
不過這也就是個小意外,秦風看了兩眼就不在關注了。
此時,安明公主已從容抬手,免了眾人的禮。
她眸光直接落向舞臺中央的蘇晚瑟,聲音清越,帶著皇家特有的矜貴與不容置疑:
“蘇小姐方才一曲《難卻》,詞境深遠,腔韻新奇,聞之令人動容?!?
“此等才華,若長久困于風月場中,實乃我大乾文壇之憾,亦是天下有志才女之憾?!?
“本宮創(chuàng)立琳瑯學館,旨在匯聚天下有才學、有見識的女子,一同研習經(jīng)典,探討學問,明理修身?!?
“蘇小姐之才情心性,正合我學館宗旨。”
“若蘇小姐愿意,贖身脫籍之事,自有本宮為你料理妥當。”
“你可愿舍了這煙花之地,入我學館,一展胸中抱負,為我大乾女子立一表率?”
此一出,現(xiàn)場眾人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。
安明公主名聲在外,出現(xiàn)必然是為了這件事。
眾人只是有些惋惜,恐怕在也聽不到如此驚世之曲了。
他們也沒有想過蘇晚瑟會拒絕,賣身之女和公主門客這絕對是一步登天。
而且安明公主雖說是在征求蘇晚瑟的意見,但傻子都能聽出來那里面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然而,蘇晚瑟卻微微屈膝,聲音清晰而平靜地開了口:
“殿下厚愛,晚瑟感激不盡,銘感五內(nèi)。”
現(xiàn)場眾人均是一滯,許多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安明公主也是一愣,她沒想到會被拒絕。
眸光微沉,一絲不容錯辨的溫怒在她眼底凝聚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蘇晚瑟緩緩抬起頭。
目光清澈而堅定,再次清晰地說道:
“殿下謬贊,晚瑟實不敢當?!?
“方才那首《難卻》,詞、曲皆非晚瑟所作?!?
“晚瑟不過是一個傳唱之人,豈敢冒領如此才華,更不敢以此才學玷污學館清名?!?
不是她寫的?
眾人臉上的驚訝尚未褪去,新的驚愕又起。
安明公主秀眉微蹙,絕美的臉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訝異,追問道:
“并非你所作?那是何人?”
蘇晚瑟迎著公主的目光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
蘇晚瑟迎著公主的目光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
“此詞曲,乃秦風,秦世子所作?!?
“什么?!”
“秦風?!”
“這怎么可能?”
一瞬間,酒樓內(nèi)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!
那個傳聞中不堪的世子?
能寫出如此洞察世情、意境深遠的詞曲?
安明公主聽到這個名字,絕美的臉上錯愕瞬間轉為被戲弄的憤怒。
她鳳眸含威,聲音明顯拔高:
“蘇小姐,你若不愿接受本宮的好意,直便是。”
“何必編造如此拙劣的借口,平白辱沒了這首好詞曲?!?
“你問問在場諸公”
“誰人會信那等聲名狼藉、只知追慕裙下風流的紈绔子弟,寫出此等佳作。”
公主的話音落下,樓下瞬間紛紛附和:
“公主殿下明鑒!”
“秦風此子,其才學品性,京都誰人不知?說他能寫出這等詞曲,無異于指鹿為馬?!?
“正是,此詞意境高遠,秦風此子素行不端,若說這是他寫的,我也不信!”
“蘇姑娘,你莫不是受了什么脅迫,才不得不以此搪塞?今天公主殿下再次,大可不必擔憂。”
場間質疑聲、指責聲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