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昭非但不會退出,反要拭目以待?!?
“若秦世子作不出相應詩詞,相信六國同道,自有公論?!?
此一出,六國眾人恍然大悟,紛紛怒道:
“原來如此!是想用這般下作手段攪亂比試!”
“見詩文上難有勝算,便出此齷齪伎倆,妄圖逼退六國!”
“真是卑劣!好在昭華公主心如明鏡,點破此子圖謀?!?
“秦風,你還有何話說?”
六國眾人怒目而視。
大乾這邊則羞愧地低頭,他們也覺得秦風確是如此。
秦風不屑搖頭。
“一群井底之蛙,老子身負唐詩三百首,還稀得跟你們玩這種手段?!?
他看著隱忍怒意的昭華,突然想到什么,玩味一笑:
“既然公主殿下這么想我,那敢不敢再添個彩頭?”
“若我贏了你……你就讓我親一口,如何?”
“你——!”昭華一直維持的沉靜終于被打破,眸中怒意驟現,雪白的貝齒輕咬下唇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怒火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
“若你輸了呢?”
“若我輸了?”秦風咧嘴一笑,一副無賴模樣。
“就讓你親我一口唄,你也不虧?!?
“你”昭華終究沒忍住,臉頰因憤怒與羞惱而染上更明顯的紅暈。
“行了,別磨嘴皮子了?!鼻仫L忽然正色打斷。
“一會兒本世子親自嘗嘗?!?
“山水田園詩是吧?!?
“山水田園詩是吧。”
“聽好了——”
“《江雪》?!?
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?!?
“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?!?
“到你了,你可以把他們都算上?!鼻仫L指著昭雪身后的大昭使團隨意道。
然而此刻昭雪根本沒聽清秦風在說什么,完全沉浸在詩句中的世界。
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
孤舟上一名蓑笠翁,獨自在江雪中垂釣。
短短二十個字描繪出了一個絕對空寂的世界。
這畫面感,這孤獨的意境感。
借山水寫心境,別說她無法超越,就算放眼天下也是無人能匹敵。
在場眾人也全都被震住了。
毫無疑問這是一首好詩,而且是絕好的詩。
柳文淵和乾胤天也是不由的一愣,他們知道秦風有詩才,沒想到還是小看他了。
而顧守真則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。
他緩緩吟誦:
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?!?
“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”
“二十字,無一字贅余,無一字不工?!?
“畫面極簡,意境極豐;用字極冷,內里卻蘊著一股不肯屈就、不為外境所動的火種?!?
“以詩法論,煉字、對仗、構圖、意境轉換,已臻化境,足為后世楷則?!?
“以詩心論,于至寂中見生機,于至寒中顯風骨,非胸有丘壑、心藏冰壺者不能為?!?
“秦世子……”
顧守真抬起頭,蒼老的眼眸清澈而明亮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說道:
“此詩,可傳世。”
“老夫……今日得見,幸甚?!?
“嘶——”
滿殿皆是倒抽冷氣之聲。
可傳世——
這簡簡單單三個字,代表著秦風緊靠這一首就可以青史留名,流傳百代。
這是在場為官之人夢寐以求的殊榮。
更何況,說出這句話的,是顧守真。
當世文宗,詩壇泰斗。
他口中“可傳世”,便不只是佳評,更是定論。
滿殿目光怔然交織,驚愕與敬畏,無聲流動。
秦風當即起身,走至大殿中央,朝顧守真鄭重一禮。
“謝顧老認可?!?
舉止端正,儀態恭敬,殿中眾人見狀,皆暗自點頭——此子倒也不是不知好歹。
但隨即秦風又走到了昭華桌前。
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,秦風拉過昭華,朝著誘人的嘴唇就蓋了一個章。
全場再次懵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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