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應到了王巖那充滿懷疑和抗拒的目光,又或者是被東靈道人的話給吵醒了,那只原本趴在石頭上睡得正香的黑毛土狗小黑,突然耳朵動了動,然后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烏溜溜,清澈明亮的眼睛,此刻正帶著一絲人性化的戲謔看向王巖。
在王巖驚愕的注視下,小黑不緊不慢地站起身,先是伸了個長長的懶腰,骨頭發出噼啪輕響,然后它抖了抖身上有些凌亂的毛發,邁著優雅的步子,走到王巖面前,蹲坐下來。
它抬高了腦袋,下巴微微揚起,烏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王巖,那眼神里,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慵懶和憨傻?
分明充滿了靈性、智慧,甚至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淡淡的驕傲!仿佛在說:“小子,看什么看?沒聽見師父的話嗎?快叫師兄!”
王巖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東靈道人。東靈道人依舊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,甚至還對小黑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眼神。
雖然一只狗是自己師兄聽上去有些離譜,但想到之前和小黑握手后也被傳送了萬里之外的本事,這條狗絕對不是普通的狗。
于是王巖深吸一口氣,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,對著蹲坐在自己面前抬著下巴、一臉“等你叫呢”表情的小黑,拱了拱手,道:“師弟王巖,見過師兄!”
小黑聽到王巖終于叫了師兄,那雙烏溜溜的眼睛里,頓時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,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帶著愉悅意味的哼唧聲,仿佛在說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然后,在王巖更加驚愕的目光中,小黑再次有了動作。它喉嚨滾動了幾下,仿佛在醞釀著什么,隨即嘴巴一張,一顆鴿子蛋大小,通體呈現淡藍色,晶瑩剔透,散發著柔和水潤光澤與純凈水系靈氣的圓珠,被它“噗”的一聲,吐了出來,滾落到王巖面前的草地上。
珠子表面流光溢彩,內部仿佛有水波在緩緩蕩漾,一看便知不是凡物。
王巖愣住了,看看珠子,又看看小黑,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東靈道人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一絲笑意:“愣著干什么?這是你大師兄給你的見面禮。拿著吧。”
“見面禮?”王巖一愣,還有這好事?
“此乃水靈珠。”東靈道人解釋道,語氣隨意,仿佛在說一件普通物件,“乃是由萬年水脈精華凝聚而成,蘊含著精純的水屬性靈力。佩戴在身上,不僅可以讓你在水下如履平地,自由呼吸,更能輔助修煉水屬性功法,平心靜氣。雖算不得什么驚天動地的至寶,但也算是一件不錯的水系輔助靈物了。”
他頓了頓,瞥了一眼王巖,繼續道:“當然,跟你胸口藏著的那顆寶貝珠子比起來,確實差了不少意思。”
王巖聽到這話,心中猛地一驚!
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,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!他下意識地再次用力捂住胸口靈珠反應爐所在的位置,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,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駭然!
他最大的秘密,最核心的依仗,就是靈珠反應爐,竟然被這老道一眼看穿了?
他什么時候發現的?是剛才救自己的時候?還是更早?他收自己為徒,難道是為了這顆珠子?
看到王巖這副如臨大敵、護食般的緊張模樣,東靈道人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那表情,活像是在看一個守著破銅爛鐵當寶貝的傻子。
“行了行了!把手放下!瞧你那點出息!”
東靈道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,“就你胸口那顆破珠子,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得了,可在老夫眼里,跟路邊的石頭也沒什么區別!你以為老夫收你為徒,是圖你那點東西?”
王巖被說得有些訕訕,但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警惕,只是捂在胸口的手松了一些。
他仔細一想,確實,以東靈道人這疑似化神的修為和神鬼莫測的手段,如果真想要自己這顆珠子,恐怕動動手指就能拿走,何必如此大費周章,又是救人又是收徒?
而且按照自己的氣運來說,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才對。
“你這顆珠子”東靈道人見王巖稍微放松,也不再賣關子,直接說道:“老夫沒看錯的話,應該是傳聞中偶然現世的不滅離火珠。其核心應該是一縷不滅的離火本源,能夠源源不斷地轉化天地靈氣,生成精純而霸道的火屬性靈力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王巖臉上變換的神色,繼續道:“雖然不知道這種寶貝你是怎么的到手的,不過,福兮禍所伏。離火之力,本就熾烈霸道,更何況是本源之力?你修為太低,不過是筑基初期,肉身和經脈的強度,遠不足以長時間,高負荷地承受這種等級的靈力沖刷和灌注。”
東靈道人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:“你最近,是不是頻繁動用這珠子的力量?尤其是操控那具鐵殼子的時候?是不是感覺體內靈力運轉雖然充沛,但偶爾會有一種灼熱刺痛感,皮膚也時常發燙,尤其在心脈附近?”
王巖聞,心中一震!東靈道人的話,句句說到了點子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