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往上滾。

每一句，都像一把錘子，砸在周凱的心上。

他的臉色，從漲紅，慢慢變得鐵青，最后化為一片慘白。

陳雪癱在地上，看著幕布上的那些文字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，連尖叫都發(fā)不出來。

她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，渾身冰冷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最后幾條。

那是最近的聊天記錄。

小雪：龍哥，最近有個凱子在追我，直播平臺榜一，人傻錢多，家里好像是開礦的。

龍哥：哦？那你可得抓緊了，先從他身上撈一筆。

小雪：知道啦。這個凱子就是個移動提款機(jī)，等我把他榨干了就甩了。還是龍哥你最威猛，不像他，中看不中用。

“提款機(jī)……”

周凱的嘴里，輕輕吐出這三個字。
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飄，像是不屬于他自己。

他緩緩地，一寸一寸地，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地上那個已經(jīng)面無人色的女人。

陳雪對上他的目光，身體猛地一抖，下意識地向后縮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凱少……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
周凱沒有聽。

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他抬起手。

“啪——！”

“啪——！”
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，在寂靜的包廂里炸開。

陳雪的頭被巨大的力道抽得猛地甩向一邊，整個人翻倒在地，左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，一個鮮紅的五指印無比清晰。

“賤人?！?

周凱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
他看都沒再看地上的陳雪一眼，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。

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。

經(jīng)過李昊天身邊時，他腳步頓了一下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了這個始作俑者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帶著他那兩個同樣震驚的保鏢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門，沒有關(guān)。

風(fēng)從走廊灌進(jìn)來，吹動著桌布。

包廂里，只剩下李昊天，和趴在地上，一動不動的陳雪。

一桌狼藉的“謝師宴”。

一個被打碎的夢。

李昊天關(guān)掉投影，慢悠悠地走到陳雪身邊。

他蹲下身，與她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平視。

“老師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情人的耳語。

陳雪沒有反應(yīng)，像個壞掉的玩偶。

李昊天也不在意。

他湊到她的耳邊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冰冷的笑意。

“這，只是個開始。”

“慢慢享受，我為你準(zhǔn)備的這場游戲。”

“哦，對了。”

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玩味。

“記住，地獄里，可沒有通道?！?

說完，他站起身。

從口袋里，摸出一張折疊好的紙。

他松開手，紙片輕飄飄地落下，正好落在陳雪的臉旁邊。

那是今晚的消費(fèi)賬單。

a5雪花和牛壽喜鍋套餐，兩份。

勃艮第紅酒，一瓶。

總計：28888元。

李昊天看了一眼賬單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陳雪。

他轉(zhuǎn)身，向門口走去。

“老師，下課了。”

“記得買單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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