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雙手抱胸,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打了雞血一樣的主播。
“全程直播?”
“行啊。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萬一嚇出個好歹,直播間給你干封了,我可不負責。”
“放心老板!我們是專業(yè)的!”
老貓拍著胸脯,對著鏡頭里烏泱泱的觀眾笑道。
他身后的五名隊員,三男兩女,個個精神抖擻,穿著統(tǒng)一的黑色戶外服。
看起來確實比強哥那幫社會搖選手專業(yè)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行。”
林峰打了個響指。
“老規(guī)矩,簽了《免責聲明及安全協(xié)議》,然后開整。”
那個叫老貓的主播接過生死狀,自信一笑,對著鏡頭說道。
“家人們,聽到了嗎?老板都發(fā)話了!今天就讓大家看看,什么叫專業(yè)團隊!什么叫技術流通關!”
他身后的團隊成員也都是一臉輕松。
一個肌肉壯碩的青年(阿哲)在鏡頭前秀了秀肱二頭肌。
“放心吧老鐵們,這種小場面,我一個能打十個!”
旁邊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妹子(小悠)則對著鏡頭比了個耶。
“姐妹們別怕,有貓哥在,全程無高能!”
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。
主播加油!干翻他!
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,坐等主播五分鐘通關打老板的臉!
我賭一輛法拉利,貓哥他們這次絕對不會叫一聲!
在無數(shù)觀眾的注視下,老貓六人戴上眼罩,在林峰的引導下,走進了那扇厚重的鐵門。
“咔嚓。”
門,緩緩關上。
林峰回到監(jiān)控室,慢悠悠地擰開一瓶冰闊落。
“降維打擊?”
他看著屏幕上那六個故作鎮(zhèn)定的身影,笑了。
“行,我等著。”
……
熟悉的黑暗。
熟悉的腐臭。
熟悉的“滴答”水聲。
眼罩被摘下的瞬間,六個人沒有像強哥他們那樣驚慌失措。
反而第一時間背靠背圍成了一個標準的防御圈。
“都別慌!”
老貓冷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他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,有條不紊地解說著。
“家人們,很典型的開局。利用黑暗和異味制造心理壓迫。”
“空氣中的味道,初步判斷是氨水混合少量腐爛物的氣味,水滴聲是固定音效,循環(huán)播放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里透著不屑
“常規(guī)操作,沒什么新意。”
直播間里,一片“專業(yè)”、“穩(wěn)如老狗”的贊嘆。
就在這時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穿著破舊病號服的身影,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了女隊員小悠的身后。
一只慘白浮腫、指甲縫里塞滿黑泥的手,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“!”
小悠的身體瞬間一僵!
老貓立馬低喝一聲。
“別動!npc!”
緊接著,那個瘋瘋癲癲的的聲音貼著小悠的耳后響了起來。
“嘻嘻……你們……也是來拉屎的嗎?”
“啪嗒。”
一束慘白的光從下往上,照亮了那張蠟黃浮腫、眼白多得嚇人的臉。
臥槽!!!
我尼瑪!!
高能預警啊主播!!
即便隔著屏幕,直播間的觀眾也被這張臉嚇得魂飛魄散!
禮物特效和“保護”的彈幕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!
老貓團隊的幾個人也被這突如其奇的一幕嚇了一跳,但良好的職業(yè)素養(yǎng)讓他們迅速鎮(zhèn)定了下來。
阿哲甚至還梗著脖子,對著那個“病人”調侃了一句。
“大哥,來得匆忙,廁紙……帶了嗎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那“病人”怪笑一聲,并不答話,轉身就跑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墻壁上瘋狂亂晃,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“呼……”
阿哲長舒一口氣。
“家人們看到了吧,只要膽子大,貞子放產假!一個npc而已,灑灑水啦!”
頭頂,蒙著厚厚灰塵的燈泡閃爍了幾下,亮起了昏黃的光。
眾人看清了衛(wèi)生間的場景。
“開始搜證!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!”
老貓一聲令下,團隊立刻高效地行動起來。
滋……請注意,查房時間已到。
觸發(fā)任務:請留下三名玩家在7號病房內,等待護士長查房。
其余三名玩家,請立刻前往二樓院長辦公室,尋找4號床病人‘張文’的就診檔案。
“兵分兩路,經典設計。”
老貓摩挲著下巴,指了指阿哲和小悠。
“阿哲、小悠,跟我走。”
“你們留在病房,小心那個護士長,對講機記得保持聯(lián)絡。”
“收到,貓哥!”
三人整理好裝備,呈標準的戰(zhàn)術隊形,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條幽長的走廊。
“家人們,重頭戲來了!”
老貓壓低聲音,對著鏡頭神秘一笑。
“真正的恐怖,現(xiàn)在才要開始!”
走廊里,綠色的墻皮大片剝落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腐朽混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