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花最多賣三天,之后就要把它做成干花,有人會喜歡的。”蘇羽侃侃而談。
“另外,進花時,要挑選最新鮮的,要能開得時間長。”
“也要注意花的種類,有些花不是那樣好賣,有些就比較熱銷。”
“進多少貨,也有講究,這方面得靠你的經(jīng)驗,很難具體說清楚。”
小女孩眼神明亮起來,小腦袋也微微點著,有些驚喜。
“哥哥你也賣過花嗎?”
“是啊,我賣過花。”蘇羽眼神溫柔,他本人沒有,可土著的自己,何止是賣過花。
那段時間,為了還債,什么工作沒試過?
那時候的他,失業(yè),又背著債務(wù),母親病情加重,債主還不時登門索債……簡直是瘋了一樣,到處找錢。
還記得初次嘗試時,嘴笨口拙的他,挨個推銷鮮花……可半天下來,統(tǒng)共只賣了不到三束……后來那期花貨,怎么解決的來著?
記憶已經(jīng)褪色了,大約是沒能賣出去,全都爛了吧。
去過碼頭,搬過行李,做過服務(wù)員,試過文書會計……一次次被回絕,一次次失敗。
運氣差到了極致,不管他做什么,總會發(fā)生各種各樣意外,導(dǎo)致失敗。
哪怕是賣花這種小事,也得費盡心思,才能賺到微薄利潤。
那些年,是多么艱苦,誰能想到呢?
回憶往事時,隔了重重濾鏡,當(dāng)年的痛苦已經(jīng)淡化了許多。
可即便如此,依舊如連綿不絕的陰云,籠罩在心靈上方。
讓人感覺到喘不過氣來。
不過,不急……總有真相揭曉的時候。
“謝謝你,大哥哥。”
眼睛瞇成月牙的小姑娘,神情認(rèn)真地舉起一束花。
“這束花,給你。”她的聲音真誠又清脆:“祝哥哥和姐姐,永遠和和美美,像今天這樣幸福。”
說話這些,小姑娘彎腰行了個淑女禮,像模像樣的。
而后。
“快送給姐姐吧。”她露出甜甜的微笑,小跑著走遠。
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蘇羽手里拿著束花,呆立在原地,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看不出來,你還挺討小孩子喜歡。”宋瓊瑤輕聲說著:“花不錯,能給我嗎?”
蘇羽把花束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,我很喜歡。”她很自然地道謝。
其實,兩個人都知道,她只是為了緩解蘇羽遇到的尷尬。
禮儀千差萬別,但在不同環(huán)境中,又有適合與否。
宋瓊瑤的應(yīng)對優(yōu)雅又從容,讓蘇羽生出些好感:“這才是真正的淑女修養(yǎng)。”
忽然間,蘇羽竟然覺得……真的有點喜歡了。
好感度,是相互么?
“如果沒有我的介入,她的命運,最后是什么樣呢?”
“據(jù)說,還是死了啊!”
持花而立的宋瓊瑤,走在平整延伸而去的街道上,天空久違放晴,碧藍而又澄澈。
靜靜相隨,漫步在陽光遍灑的街道上,她的笑容燦爛又明媚。
午后悠閑又慵懶自得的氛圍,令蘇羽有些沉醉于其中。
“蘇羽,快快,那孩子說要帶我們走。”她的聲音回蕩在耳畔,仿佛在指路,她舉起了白貓,枕在她的下巴上。
優(yōu)雅的白貓,似乎靜靜舔了舔爪子上,那里還殘留著魚干的碎末。
不緊不慢做完這一切的貓,仿佛真正的貴族少女,琥珀色的雙目筆直迎上,仿佛在與蘇羽對視。
這個瞬間,蘇羽疑似從貓的眼神里,讀出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“這只貓……”
錯覺只持續(xù)了短短一瞬。
那之后,這只貓就跳下她的懷抱,落在地上,輕聲細語叫喚著。
“她說,吃了魚干,可以帶我們?nèi)チ耍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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