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欺騙了……替人簽署擔保書……對方卻是zousi人口和買賣器官的人,據說還有涉及血祭的嫌疑!”
話說到這里,老人激烈咳了起來,他的病似乎已藥石罔效,咳出的痰里還帶著血絲。
身后女仆輕輕拍著背,男仆也馬上倒了杯水遞給了他,老人用著顫抖的指尖接過玻璃杯后,隨后開口說:“你心里應該也明白……你祖父沒有辦法自辯……”
“要說真的清白,完全不介入,完全一無所知,也不可能。”
“不過看你仍舊健在,徐家還保留了最后的祖產,說明你家,的確沒有介入太深。”
徐誠沉默了,想起神殿的老人,說起來,還是自己外公的呵斥。
“墮落,墮落,你懂么?”
原來是這樣,徐誠有點凄然的了然。
“那么,那個坑害他的朋友,應該還在吧?”
“這個答案……”老人辛苦地喘息著:“徐大哥其實對我有恩,我可以告訴你……”
“謝謝您!”徐誠沒有問為什么之前不告訴自己,表情嚴肅說:“吳修衣和我一見如故,我應允您,必會把他當成朋友,決不食。”
“好,好,真像啊!”老人喃喃,眼前,似乎與一張面孔重疊,他擺了擺手:“你靠近,我說給你聽!”
哪怕在家,老人都很謹慎。
徐誠毫不遲疑,靠近了過去,聽著耳語。
“這樣啊,竟然是老板……”片刻,聽完陳述后,徐誠輕聲低語,雖早有預料,心情仍舊很沉重:“祖父……太急了啊……是祖父自己犯了錯。”
“但要不是他,或許我家也不一定走到這步。”
老板是仇人,不,嚴格說,當年老板都是馬前卒而已,出手的是別人——更有勢力的人。
貴族么?
意識到這點,徐誠的心情凝重如鉛水。
蘇家少年沒有說謊,但這個真相,來得是這樣沉重,幸好,此行之前,他就已經有了準備……
走廊傳來略急促的腳步,敲了敲,隨后大門打開,來人視線在室內掃過,而后落到徐誠身上。
“徐先生,你還在啊!”站在門口的男人,就是這一代的繼承人吳修衣。
“什么事?”吳家老爺子皺眉問。
“您說的那個人來了!”吳修衣視線看向祖父,又轉向了徐誠:“就在莊園,還帶了人!”
盡管沒有說名字,但徐誠已經明白過來……老板發現了。
徐誠眸子一冷,可見自己受到了多嚴密的監督,出個門都被發覺。
不過很容易理解,老板可是先下手陷害了徐家,扣了黑鍋,又以祖父朋友和恩主身份來使自己感激——不可能不警惕。
“我擔心徐先生跟他碰面,會遇到不好的事,所以預先讓修衣看著點。”
老爺子鎮定地說著,浮現一絲冷笑:“放心……待在我家……他還沒有膽子亂來。”
“……但你回去就要當心了。”老爺子也提醒著徐誠:“趁現在,可以走側門離開。”
“多謝好意。”徐誠只是語氣平淡說著,心潮起伏的他,攥緊了雙拳,又再度緩緩松開。
“但是不必了。”他緩緩站直起身,歉意般微微點頭:“在登門造訪之前,我就曾經想過……或許有這樣的結果。”
“現在,我總算明白了。”
“他來了,正好,我也有點話想對他說。”
別把徐家和飛鯨旗當湯包了,特別是飛鯨旗,是漁業行會,勢力非同小可,就算貴族,想拿捏,都不是容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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