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祁云舟觀察二人的一舉一動時,她卻突然坐到了他的身邊——
“祁總,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謝你,這杯酒你可得喝了。”
林希端起一杯酒遞到祁云舟面前,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掌心的創可貼和手腕上的紗布——
“碰巧遇見罷了,就算不是你,我也會這么做的。”
他眼神和語氣依然冷冰冰的,并沒有要接過酒杯的意思。
“那我也要謝謝你。”林希再次不依不饒地將酒杯遞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喝我喝!”
周曜突然走過來一把搶過林希手里的酒,一個不留神就被他喝光了。
林希頓時吃驚地盯著他,手臂還停留在半空。
祁云舟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。
“怎么?老同學一場,都不陪我喝喝酒?”
周曜擦掉嘴角流出的酒,自然地挨到林希旁邊坐下來開始滔滔不絕——
“你怎么在這兒上班?對了!你當初怎么突然退學了,都不告訴我一聲,也太不夠意思了!”
“還有!聯系方式你也給我刪了!”
“”
林希捂住周曜的嘴,眼神示意他停下來。
周曜乖巧地閉上嘴巴,一時有些搞不懂林希的意圖,她現在有些怪怪的。
林希低下腦袋閉上眼睛,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,怎么這時候突然殺出個周曜,還把那杯酒喝了!
今晚的計劃看來泡湯了。
林希用力擠出一個微笑,又給祁云舟重新倒了一杯酒。
祁云舟看著她不太自然的神情起了戒備,還沒等林希開口說話,周曜就突然倒了下去。
他大概猜到了一二,看著林希閃躲的神情,他臉上浮現出一摸詭異的笑容。
祁云舟繞過林希面前將周曜架起來離開了。
“不是吧!酒量這么差啊!”
身后有人調侃,但卻沒有人察覺到林希此刻的無奈。
計劃失敗,還被祁云舟發現了,但今晚更多的悲傷是來自于周曜。
林希垂頭喪氣地坐在石墩上,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就這么出現了,毫無征兆,毫無防備。
明明已經和過去斷得很徹底了,怎么又繞了回去。
可是如今自己的樣子又怎么敢站在他的面前呢?
多種復雜情緒交織的淚水滴落進磚塊的縫隙里,她埋在心底的痛苦也被深深捆綁著無處宣泄。
高樓間閃爍的霓虹燈越來越模糊了。
棕紅色的實木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西餐,玻璃窗上美麗的身影在優雅地演奏樂曲。
舒緩慵懶的氣氛里,梁錦書和周云意面對面端莊地坐著。
“她不能留。”梁錦書語氣柔軟但堅定——
“我總覺得她知道當年的事情。”
“不是都處理干凈了嗎?”周云意的神情有些變化。
“哪有不透風的墻?再說,她能掀起多大的風浪?直接處理掉以絕后患。”
周云意沉思起來。
“你別猶豫了,她既然能勾搭上云舟,不一定不會做出別的事情來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她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們家?我們現在才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
梁錦書見周云意遲疑,立馬提到了祁云舟,她可就這一個兒子。
“這事兒你別管,我自有辦法。”
話音剛落,周云意便起身走了,而梁錦書背椅靠背滿意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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