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過愛心福利院嗎?
林希思考了一晚上,既然早就決定徹底斷開一切阻礙,那就不要再猶豫不決,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。
況且,自己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,都已經殘缺不全——她的胃癌已經進一步加重了。
就算還能回到過去,那還有什么意義呢,她的人生軌跡已經走入了死胡同。
林希又抵觸著按時到了酒吧,她今晚被指定去了7號包廂。
自從上次祁云舟將她帶走之后,她在酒吧的境遇改善了很多,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對她無禮。
今天又被指定,她的心里有些打鼓。
周圍依舊嘈雜,混亂的聲音和人影攪在一起,如果不是為了接近目標,林希一秒也不愿多待。
站在門口做好準備之后,她推開了門。
包廂里居然只有一個人,他背對著她,林希一時間沒有認出他來。
感覺到有人進來,那人轉過來——周曜!
林希有些吃驚,但同時也覺得這完全在意料之中,這是周曜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林希蹲下來將酒水放在桌上——
“先生想喝什么?”
周曜俯下身,一臉嚴肅地看著她。
“這還是我認識的林希嗎?”
見林希表情有些奇怪,他立馬又換了一副面孔——
“哎呀,逗你的,你過來坐吧,今晚你什么也不用干,陪我說說話就好了?!?
周曜張開臂膀躺在沙發上,他還沒想好和林希說些什么。
林希踟躕片刻,起身坐在了周曜斜對面的沙發上。
空氣凝固下來,二人似乎都有很多話想說,但又都感到難以開口。
周曜拿起酒瓶準備倒酒,林希連忙上前抓住酒瓶——
“我來吧!”
二人視線交匯,但又立馬躲開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林希慌張地收回手,低頭搓起了手指。
“你——昨晚沒事吧?!?
周曜拿起酒杯剛送到嘴邊又放下,“我?沒事兒啊?!?
林希咬住下嘴唇點點頭。
又是可怕的安靜。
周曜喝完半杯酒終于鼓起勇氣開口——
“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不辭而別嗎?”他眼神堅定地看著林希。
“我”林希臉上現出為難。
“又為什么刪了聯系方式?”
林希不知道怎么向他訴說這些年的遭遇,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,雖然她確實想痛哭一場,大聲宣泄心中的痛苦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去你家找過你,可是你已經搬走了。”
“我問老師和同學,他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可以聽到一句解釋嗎?”
林希依舊低頭沉默不語,但眼睛里閃動著淚花,她的視線有些模糊了。
她怎么會不知道呢?
那天她被理發店的老板痛罵一頓,她大哭著跑回了已經被賣掉的家,那是她和爺爺住過的房子。
轉過花壇,那看見周曜垂頭喪氣地坐在門口的臺階上,她沒想到唯一一個關心自己的居然是周曜,這個平時總愛打攪自己的“討厭鬼”。
但林希沒敢上前,自己的樣子太狼狽了。
“好,這些你可以暫時不回答,那——這些年你過得好嗎?”
周曜靠近林希挪了一步,看著她垂下來的頭發,她一定過得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