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因為這個您將我視為工具,那您隨時可以收回。”
祁云舟一反常態地與周云意針鋒相對。
周云意起身走到祁云舟面前,毫不示弱地盯著他——
“好啊,你以為離開周家,離開風云你就能混得風生水起嗎?”
“離開我,你什么也不是。”
她的眼神里夾雜著意料之中的憤怒——養子終究靠不住。
眼見氣氛不對,祁天明趕緊站起來將祁云舟拉到一邊。
“你說你,說這些干什么!你也不想想,要是沒有你母親,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嗎?”
祁云舟眼睛看向一邊,對于和自己處境一樣的贅婿父親,某些時候他也會有幾分同情。
“拋開利益和地位不談,你想想你當初在福利院的生活,再看看你母親把你領養回來后的生活,哪一點虧待過你?”
“你母親的決定還不是為你好,再說,林家那丫頭哪里配不上你?”
這些祁云舟何嘗沒想過,要不是考慮到這些,他又怎會對周云意的命令聽計從。
只是現在,他想沖破牢籠,他不想再被這樣的生活捆綁。
“還說什么!讓他走!”
身后,周云意銳利的聲音傳來。
祁云舟轉過身,因為這夾縫中的身份,他不得不再次妥協。
“母親,我不明白,為什么一定是林家?”
“這你不用管。”
周云意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,但要說今天祁云舟的態度她不介意是絕無可能的。
這個兒子從小到大的表現她都非常滿意,不管是學習還是處理公司的事務,他從未讓自己失望,有時候他的做事風格還總是讓自己覺得他就是自己親生的。
所以,她才放心大膽地將公司交給他打理。
“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,三天后我等你答復。”
祁云舟無力地坐上車,不愿回想的往事還是不可阻擋地侵襲而來。
母親自殺,父親入獄,福利院,霸凌者,進周家
這些揮之不去的陰影總是輪番在夢境中上演,他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,可內心深處的傷痛又何以治愈。
手臂上陳舊的、新鮮的傷痕又刺痛起來,深深淺淺,程度不一。
但,穿插在陰霾之中,還有一束亮光,林希!
他想起來了!她說她叫林希!
過去的記憶早已暗淡,是那個林希嗎?
怎么可能呢?怎么會是她呢。
祁云舟鬼使神差地將車開到了一幢陌生的居民樓下面,他抬頭看見了六樓陽臺上晾曬著自己那天留給林希的外套。
不一會兒,陽臺上有身影動起來,他的外套被收走了。
憑他如今的地位,找一個人也許并不困難,但是當年福利院一別,他再沒見過她,也再沒回過福利院,他和過去的一切都斬斷了聯系。
現在他恨不得立馬沖上去找林希問清楚,可是,如果真的是她,自己又該以什么樣的身份見她呢?
祁云舟在車里呆坐了一下午,他將手機關機,屏蔽了一切有可能的打擾。
直到看到林希從大門走出來,他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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