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我吧,恨我吧,我本來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,這副軀體早就該發爛發臭了,周曜,忘了我吧。
”林希,你又在騙我,為什么你總不跟我說實話。“
周曜的情緒平復下來,語氣也變得柔和。
”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裝。“
”咱倆認識這么久了,你總是單方面地做決定,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。“
”我一次次地靠近你,你一次次地躲開,我就——這么不值得你信任嗎?“
林希的鼻子又開始發酸,她沒想到周曜這么多年都沒變。可就因為這樣,她才不忍心傷害他,他值得更好的。
”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話?“
”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你,別自作多情了。“
”如果是因為我不小心給了你什么積極的暗示,那對不起,可能是你誤會了。“
林希每說出一句話,心上就插進一把刀,周曜,你真的很好,是我不配。
她不再直視他的眼睛,她怕再說下去就徹底藏不住了。
周曜沉默了,眼睛也變得空洞無神,他慢慢回過頭,心中生起難以喻的酸楚。
“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擾我了。”
說罷,林希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著林希上了出粗車,又目送出租車消失在大道盡頭,周曜還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。
他不相信自己等了這么多年的女孩會變成這樣,他的內心告訴他,林希絕不是這樣的。
右腳比腦子先一步行動,油門一踩到底,只聽發動機追隨她去的方向一路轟鳴。
林希一上車就開始嚎啕大哭,司機師傅不停地看后視鏡,以為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。
哭累了也到家了。
“姑娘,大哥勸你一句,別跟自個兒過不去。”
林希滿懷感激地朝師傅點了點頭,淚痕未干,但她終要前行。
剛進門,林希又退回來,地上的玩偶好像自己的。
她撿起來一看,就是自己的!怎么在這兒?
她又往旁邊挪動一步,自己的東西居然全堆在墻角,又發生什么了?
林希焦急地往樓上走,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,經過剛才這么一折騰,昨晚受傷的腿必須得去醫院看看了。
剛上兩層樓,她就已經累得滿頭大汗,但是不能停下,她又強忍著加快了速度。
終于到了六樓,她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,突然想起來鑰匙還在祁云舟家里。
但這個問題很快就不是問題了,因為門已經換鎖了。
林希打開手機,編輯給房東的消息還沒發出去,她趕緊撥通電話。
“喂,李阿姨,我”
“什么?為什么不租了?”
“可是,我們不是”
“這不是退不退房租的事兒,您得講信用啊!”
林希還想據理力爭,可是房東后面的話讓她徹底失去了主意——
“妹妹,這也不能怪我,他們只手遮天,我也要生存啊,你體諒體諒我們吧”
林希掛斷電話,無力地坐在臺階上。
面前就是透明的窗戶,陽光透進來,樓道里特別地明亮,這也是當初她看中這套房子的原因。
可是,她怎么就是看不見光呢。
她緊緊地抱著沾滿灰塵的玩偶,這是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那次是爸爸媽媽陪她過的最后一個生日,也是爸爸媽媽的忌日。
說起來,她已經好多年沒過生日了。
林希把臉埋進玩偶的身體里,她聞到了媽媽的味道。
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在離她兩步的地方停下來。
林希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向他——
“周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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