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怎么辦,去把孩子打了!”
“不行!他會回來的!”易南喬防御性地護住肚子。
“他會回來?你給他寫了多少信?他回過一封嗎?”
她遲疑了,是啊,他一封都沒回,可是,她舍不得這個孩子。
“舍不得可以,你馬上找個人嫁了,不然肚子大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!”
母親的話刺進易南喬的心,她已經無路可走了。
江大海丟下易南喬獨自回了家,他抱著酒瓶又開始買醉。
“賤人,真是沒想到啊。”
易南喬站在門口不敢進去,江大海的眼神十分兇狠。
“站著干嘛!給我滾!把錢還給我!還有彩禮錢!呸!真晦氣!”
彩禮錢,早就被父親輸光了……
“還不了。”
“呵,你們真是比我還卑鄙!”
江大海將酒瓶砸到墻壁上,瞬間碎片四濺,他沖上前抓住易南喬的頭發,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拽到在地。
“媽的,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她蜷縮在地上,雙手捂著肚子任憑江大海發泄,從始至終她沒有說一句話,甚至連喊叫聲也沒有。
打累了,江大海坐在地上抽起了煙。
醫生說他不能生育,他還以為會有奇跡發生,沒想到是這樣的奇跡。
“你可以不用走,孩子你也可以生下來,不過必須跟我姓。”
易南喬艱難地抬起頭,她沒想到江大海會讓她留下來。
可是,今后的日子只會比今天更加難熬。
江大海隔三岔五喝得醉醺醺地回來,每次易南喬都免不了一頓毒打。
她身上的淤青從沒完全消散過,她也不敢回家,母親覺得她丟臉,幾乎已經斷絕了來往。
為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必須忍下來。
江大海從來不給她錢,即使寒冬臘月挺著大肚子她也要出門去工作。
就連這一點微薄的收入江大海也會搶走,她整日以淚洗面,無數次她想起曾經美好的回憶都想重來一次。
要是回到過去,她一定選擇不要認識他,更不會懷上他的孩子。
如今那個負心漢在哪里呢?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。
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,易南喬的羊水破了。
她疼得大叫,可是家里沒有人,也沒有鄰居來幫自己。
她忍著劇痛爬到門口,期冀有好心人路過送她去醫院,羊水浸濕的褲腿似乎已經結冰了,她在絕望中閉上了眼睛。
嬰兒的哭聲喚醒了她,她睜開眼睛,看見的是潔白的天花板。
江大海一身酒氣地靠在墻上。
“你醒了?”護士親切地說道。
“要看看寶寶嗎?是個男孩。”
她微微點頭。
兒子粉嫩的笑臉貼在她的臉上,她覺得所有的心酸委屈都消散了。
她含著淚看向江大海,可他卻翻了一個白眼――
“生完了就出院,老子可沒有錢讓你享福!”說完他就走了。
“他是你丈夫嗎?怎么這樣?”護士關切地問道。
“是。”
醫生勸易南喬多住幾天,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好,但是她執意要出院,因為,她沒有錢,連奶粉錢也沒有。
她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,兒子貼著自己的胸膛,母子二人在大雪中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易南喬沒有掉一滴眼淚,現在她是一個母親,為了兒子,她要堅強。
可是,命運的折磨怎么會因為人的堅強而停止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