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叫江澈的小男孩出生在一個環境非常惡劣的小醫院。
一出生,他就感受到了母親的眼淚,她雖然在哭,可是也在笑。
冰天雪地里,母親將他裹在懷里抱回了家。
有記憶開始,他的父親就幾乎天天在毆打母親,她從來不反抗,似乎已經把這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
父親不在家的時候,母親經常抱著自己哭泣,她的淚水填滿了他的整個嬰幼兒時期。
“寶貝,叫媽媽――媽媽――”
他站在母親的大腿上開始牙牙學語。
“媽……”
“對的,媽――媽――”
母親耐心地叫他說話,眼睛里充滿了喜悅。
“媽什么媽!趕緊給老子做飯!”父親回來了。
“那你照看一下孩子。”母親把他遞給父親,可是他好像不喜歡自己。
“老子沒空!把這個野種拿遠點!”
他哭了,小小的他也感受到了委屈。
“沒事沒事,寶寶不哭,媽媽去給你做飯嘍……”
“整天就知道哭!”父親生氣地走開了。
母親把他系在背上,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做飯。母親做飯的時候也是開心的,如果不是食材限制,她肯定能做出更香的飯菜。
等母子倆上桌的時候,餐桌上已經杯盤狼藉。
母親無奈一笑,她坐下來先是喂飽了孩子,然后才是自己。
她把僅剩的湯汁澆在米飯上,就算是這樣,她也吃得很香。
當再長大一些,到了他能聽懂“野種”是什么意思的時候,他才明白了父親的惡意從何而來。
同時,他也開始怨恨他的母親。
他蹲在門口,父親出門時狠狠踹了他一腳。
他滾下臺階,衣服上沾滿灰塵,臉頰上磕出了血。
他可憐無助地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,已經不再奢求他能回頭。
“小野種!小野種!”那群小孩又來了。
起初,他還會躲避,跑進院子里關上房門,然后撲進母親的懷里。
現在他不跑了,也不躲了,他拍拍身上的灰塵,繼續蹲下來玩手里的石頭。
那群孩子撿起地上的石子兒扔向他,石子兒飛出去,他們立馬跑開。
他笑了,自己又不會像他們一樣,他們根本不用跑。
“小野種你來追我們呀!”
他們的笑聲在巷子里回蕩,他們的父母、鄰居聽到孩子口中吐出的惡臟語,反而捧腹大笑。
他們應該會為自己孩子口齒清楚而驕傲吧。
但他不這樣認為,他就是不說話,打死他他也不說話。
“你們干什么!”母親沖出來為自己反擊。
她剛抓起石子兒準備扔向那群討厭的孩子,但立馬又被制止了――
“你干什么!”對面樓里傳來女人潑辣的聲音。
母親不舍地將手指松開,石子兒灑落在地,還有一粒落進了布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