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在手機(jī)上說得含混不清,祁云舟更加著急起來。
他打開手機(jī),鋪天蓋地的工作消息彈出來,沒有一條是周云意和祁天明發(fā)的。
他失落地放下手機(jī),手腕搭在膝蓋上,手掌無力下垂。
林希看著他的樣子想安慰也是力不從心,她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腦子里嗡了一下,祁天明雖然該死,但死得太突然也不見得是件好事。
她捏緊祁云舟的手,試圖以這樣的方式緩解他緊張的情緒。
四個小時之后,飛機(jī)平穩(wěn)降落,祁云舟拉著林希飛快地出了機(jī)場。
助理早已在門口等候,接上他們便飛快地往醫(yī)院趕過去。
“我父親到底怎么樣了?”
助理看看后視鏡,似乎有些難以說。
“快說!”
“祁總他――快不行了。”
“什么叫快不行了?到底是什么情況?”
“您到了就知道了,我不知道怎么講……”
祁云舟氣憤地錘了一下車門,他這個樣子把助理和林希都嚇到了。
去往醫(yī)院的路像在不斷拉長,時間陷入停滯,不知過了多久車子才開進(jìn)醫(yī)院。
他來不及管林希,一個箭步?jīng)_下車就往樓上跑,好巧不巧電梯一時半會兒又下不來。
等不了了,他趕緊又從樓道往上爬,一刻也不敢停歇,眼看著到了第八層,他扶著欄桿累得想吐。
短暫喘息了一會兒,他接著往上爬,終于,十二樓到了。
此時他的速度又開始降下來,越走近,他越害怕見到祁天明的天。
他想,如果自己沒賭氣離開,他是否也不會開車去公司,是不是也不會發(fā)生這樣的事情?
病房里擠滿了人,病房外面的樓道里也站著不少人,見祁云舟來了,他們只是轉(zhuǎn)頭看著他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空氣安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,那清晰的咚咚聲好刺耳……
祁云舟看見了白色的病床,看見了哭泣的母親,看見了被子下軀體的輪廓。
病房里的人自覺為他讓出了通道,他看見了祁天明戴著氧氣罩的臉。
他的臉上擦傷的位置已經(jīng)凝固起黑色的血痕,嘴巴張著大口呼吸氧氣。
周云意握著他的手,眼睛變的紅腫。
“父親……”祁云舟跪到床頭邊。
聽到這聲父親,周云意才注意到是兒子回來了,她的眼淚瞬間又傾瀉而出。
“父親,對不起……”祁云舟的聲音哽咽,千萬語都不知道如何訴說。
他想摸摸父親的手,可看到他手上的傷痕,他一分一毫都不敢靠近。
“怎么會這樣……”祁云舟低下頭,他的眼眶也濕潤了。
“云舟――”祁天明用力擠出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