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舟想起祁天明的臨終遺愿,他實在沒辦法拒絕。
那天,父親氣息微弱,眼睛只能半睜著――
“娶――娶――許――思――”
他說話十分費勁,祁云舟只能瘋狂點頭應允,即便這樣,死神還是不允許停留片刻。
“想什么呢!”周曜打斷他的思緒。
“沒什么。”
“你還沒回答我呢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“那林――”
“你夠了!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,做好你自己的工作!”
那林希怎么辦?祁云舟也想知道,他不想再從周曜的嘴里聽到她的名字。
林希把東西搬到新的家,人已經累癱了。
這里正如祁云舟所說,很安靜。
湊巧的是,這里離愛心福利院很近,推開窗就能看到福利院的大門。
林希躺在積滿灰塵的沙發上,也許是祁云舟太著急了,找到了這么一個老房子。
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他沒有安排熟悉的人幫林希搬家,而是找的搬家公司。
臨行前他告訴林希,除了他們倆沒人知道她住在這里。
很安全,但也靜得可怕。
林知禮坐牢了,梁錦書瘋了,祁天明死了,只剩下周云意了。
可這結果并不讓林希如意,她和周曜有同樣的想法――
必須要讓他們的罪行昭告天下。
“林希,這次變故必然會有很多眼睛盯著我,所以我不能經常來找你,我會對外宣稱已經和你斷絕關系……”
“至于許思林,我會和她一直耗下去,請你一定等我……”
手機里突然彈出幾條消息,是祁云舟發來的。
林希已經沒力氣回復了,她關掉手機很快就睡著了。
祁云舟沒有食,他一大早就趕去陪周云意吃早餐。
她看起來沒休息好,也似乎沒什么胃口。
“是早餐不合胃口嗎?”祁云舟問道。
站在一旁的保姆緊張地握住了手,換做以前,要是哪道菜不合周云意胃口,罵聲早已穿透耳膜,有些時候甚至直接消失一部分工資。
但今天她的情緒起伏并不大。
“我就是吃不下。”
“是不是沒休息好?您多少吃點,再回房間躺會兒吧。”
周云意搖頭,“不行,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你父親那張臉,我睡不著。”
她使勁揉著太陽穴,可還是感覺頭疼欲裂。
“要不讓李醫生過來看看?我看您臉色差得很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
祁云舟也實在吃不下,索性就讓保姆收拾了。
時間還早,他想坐下來陪母親說說話。
“林希呢?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?”周云意突然問道。
“沒有,她已經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了哪兒?”周云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么容易就解決了?
“不清楚,我現在也沒有閑暇的時間調查她去了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