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孕婦……”
聽林希說完,周曜只覺后背發涼,若真如她猜測的那樣,事情就變得更加棘手了。
“你最近還好嗎?”
林希沉默了幾秒,“我很好。”
周曜還想問什么,可猶豫再三還是沒能說出口,“那你保重,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,你別再拉黑我了……”
林希的心顫動了一下,周曜是她現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了,可他們之間再也無法像學生時代那樣掏心掏肺地聊天。
她正準備掛斷電話又突然想起了什么――
“對了!還要麻煩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周曜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林希把啞巴姑娘的事告訴了周曜,但她沒有將許思林留下的東西告訴他。
現在他還不能知道。
“保護一個姑娘不是什么難事,只是她有那么重要嗎?為什么要保護她?”
“她很重要,拜托你一定要保護好她。”
林希很少這么求自己辦事,周曜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能告訴我你住在哪兒嗎?”
還沒等到她回應,手機里就傳來嘟嘟的聲音,周曜的情緒又跌回谷底。
他最近也陷入了沒有頭緒的狀態中,派去尋找那個女人的人一直沒有消息,周云意這邊也沒有動靜。
現在他后悔當初自己太沖動打草驚蛇了,否則現在也不會這么被動。
不過能收到林希的消息他很開心,立馬開始落實她交給自己的任務。
他一邊安排保護啞巴的人,一邊去把她的資料扒了個底朝天。
此人名叫吳悠,天生就是啞巴,也是早早輟學在外打工,沒什么特別的人物關系。
唯一能引起注意的是,她也在林希和許思林待過的酒吧里工作,但因為不會說話就只能做一些打雜的苦力活。
林希說她可能因為認識許思林的緣故遭到了報復,許思林生前得罪誰了嗎?
另外她還讓自己去調查那個司機的妻子,這兩個人之間難道有什么關聯?
周曜心中升起迷霧,“林希,你發現了什么……”
他不放心把調查司機妻子的事情交給別人,于是他只能一個人獨自前往。
司機的家在一片握手樓里,巷子十分逼仄,環境也是不堪入目。
可以看出來,居住在這里的人應該都不富裕。
他白色的鞋子粘上了油膩的灰塵,越往里走光線越昏暗,終于在巷子的盡頭看見了12-3的門牌號。
他輕輕地敲了兩下鐵門,里面沒有動靜。
接著他加大力度又拍了兩下。
“誰呀!”
黑暗中傳出一個老太太尖銳的聲音。
“你好,我找李詠梅。”
老太太的輪廓逐漸清晰,她的衣服上滿是油膩的污垢,泛光的頭發貼在頭皮上。
“又來找她?你看著不像那種人。”
“您說什么?”
“她還欠我房租沒給呢,男人也死了,你要不先把她的房租交了。”
“我不認識她,她也欠我錢呢。”周曜趕緊編了個理由。
老太太隔著鐵門坐在一堆沾了貓毛的廢紙殼上,“這樣啊……”
她渾濁的眼球精明地轉了一圈,隨后又上下打量了周曜一番――
“你把她房租交了我再告訴你她在哪兒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