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怕吵醒許阿姨,輕手輕腳地把祁云舟扶進了房間。
他爛泥一樣癱倒在床上,嘴里念叨著一堆胡話。
“臭死了,大半夜喝這么多干嘛!”
林希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將他的外套脫下來,“酒量真是差到沒邊了。”
她費了好大勁才把衣服脫下來,祁云舟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聽使喚。
林希想去衛(wèi)生間拿毛巾幫他擦擦臉,可剛站起來卻突然被拽回床上。
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,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分明。
“你沒醉?”
他確實沒醉,只是他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怎么面對林希,可他又太想她。
“剛醒。”
“為什么喝這么多酒?你明天不上班了?”
“太累了,想放松一下。”
祁云舟盯著林希,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,“我想聽很多關于你的故事,你能告訴我嗎?”
“你想聽什么?”
“經歷了那么多,活下來應該需要很大的勇氣吧?”
林希不明白祁云舟這是怎么了,仿佛他知道了自己很多事情。
“你是聽別人說什么了嗎?”
“沒有,就是想走進你的生活,多了解你一點,我做得太不好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,林希越發(fā)覺得他今天很奇怪。
“你不用聽我的故事,我的故事在每一天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發(fā)生,也包括你。”
祁云舟目光柔和,他的手劃過林希柔軟的頭發(fā),最后緊緊地托住林希的后腦勺,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,彼此身體的溫度正在慢慢融合。
“我陪你去看看你的父母和爺爺吧,你想他們嗎?”
他的話讓林希感到很是意外,“怎么突然說這個?”
“周曜告訴我很多你學生時代發(fā)生的事情,雖然不是親眼看到,但我還是能想象你的無助,一定很辛苦吧?”
林希微微一笑,眼神里透出釋懷一切的淡然。
“不知道他是怎么描述的,可聽你這么一說可能還真有夸張的成分。”
“怎么說?”
“我一點也不覺得被孤立很無助,反而我很快樂,因為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自己和我愛的人,我的心填得很滿。”
“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永遠不會影響我的心情。”
聽到林希的回答祁云舟小小震撼了一下,在她的心里,只有她想不想,而不是她必須接近你來獲得滿足。
“那我呢?你的世界里有我嗎?”
大概是酒精在作祟,祁云舟說出了很多他自覺一輩子也說不出來的話,可是能說出來他很開心,至少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但是他猜錯了,林希并沒有回答他。
她沉默地看著他,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,但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。
祁云舟滿是期待的眼神暗淡下去,“這就是你找周曜也不找我的原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