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頭一緊,快步走了過去。
只見保姆正焦急地給念念喂水,姜若雪也聞聲趕來,摸了摸女兒的額頭。
“不燒,估計是晚上踢被子著涼了,明天帶她去醫院看看。”
然而,顧辰的眉頭卻緊緊皺起。
憑借腦海中浮現的知識,他只聽這咳嗽聲,就聽出了不對勁。
念念的咳嗽聲短促而深,帶著回音,像是從一個空甕里發出來的。
這不是普通的感冒!
他走上前,沉聲道:“她這不是風寒感冒,是寒包火。外有寒氣束縛,內有積熱未清。你帶她去醫院,西醫只會當支氣管炎治,用抗生素壓下去,治標不治本,只會損傷她的脾胃,讓她體質越來越差。”
姜若雪和保姆都愣住了。
尤其是姜若雪,她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顧辰。
這個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考不過、被醫院開除的廢物,竟然在她這個正兒八經的主治醫師面前,大談醫理?
還寒包火?他懂什么!
“顧辰,你鬧夠了沒有!”
姜若雪怒道,“你再胡說八道,就給我滾出去!”
顧辰卻不理她,徑直走到書桌前,拿起紙筆,手腕翻飛,迅速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麻黃3g,杏仁9g,石膏15g,甘草6g……水煎服,一副即見效。”
他將藥方遞過去,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“信不信隨你。但如果你還當她是你的女兒,就試試。”
姜若雪看著那張寫著“麻杏石甘湯”的藥方,只覺得荒謬絕倫。
這確實是治療肺熱咳喘的經方,但從顧辰這個醫學領域的逃兵手里寫出來,就顯得格外諷刺。
“你以為你看了幾本古書,就能當醫生了?顧辰,別再讓我看不起你了!”
她一把將藥方拍在桌上,抱起女兒,準備自己先用聽診器聽一下。
顧辰沒有再爭辯。
他知道,十年積累的偏見,不是一句話、一張方子就能改變的。
他頹然地回到客廳,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機。
指紋解鎖。
他打開微信,置頂的聯系人赫然是——林清淺。
他記憶里那個穿著白裙子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梨渦,溫柔善良的女孩。
他點開聊天記錄,整個人又麻了。
滿屏都是他單方面的噓寒問暖,和動輒5200、1314的大額轉賬,備注還是“無償贈與”。
而林清淺的回復,永遠是“嗯”、“哦”、“謝謝哥哥”,高冷得仿佛一塊冰。
靠!
這不對啊!他記憶里的林清淺,連他送的一杯奶茶都說太貴了不肯收。
怎么十年后,就變成了一個只認錢的撈女?
而自己,怎么就成了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舔狗?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?
難道……
十年后的自己,愛林清淺愛到了失去自我的地步?
呸!
shabi!他顧辰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當舔狗!
這事,絕對有內情!
正在這時,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林清淺發來的消息。
“哥哥,睡了嗎?我新代的一款保健品,想在我們家醫院上架,你跟你爸爸說一下唄?”
顧辰瞳孔一縮。
我們家醫院?
他立刻打開瀏覽器,輸入自己的名字。
搜索結果讓他大吃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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