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和私立醫(yī)院的vip病房外,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數(shù)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將走廊堵得水泄不通,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,將整個樓層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王副院長,請問里面病人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?”
“有傳說是之前那位‘顧神醫(yī)’的治療方案導致了病情惡化,是真的嗎?”
“請問院方接下來會采取什么措施?是否會追究‘顧神醫(yī)’的法律責任?”
王成德站在人群中央,穿著白大褂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威嚴。
他對著鏡頭,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各位媒體朋友,請大家保持克制!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,我們正在全力搶救!”
“至于之前所謂的‘中醫(yī)治療’,”他話鋒一轉(zhuǎn),聲音里充滿了憤怒,“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,那完全是無稽之談!是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的巫術(shù)!”
“幸好我們及時介入,用科學的、現(xiàn)代的醫(yī)療手段進行干預!請大家相信現(xiàn)代醫(yī)學,相信我們市中心醫(yī)院的專家團隊!”
王成德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,仿佛他才是那個拯救蒼生的英雄。
他身后的幾個外國專家也配合地點著頭,用生硬的中文說著“中醫(yī),不科學”、“我們要相信,科學”。
就在這時,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讓一讓!都讓一讓!”
杜衛(wèi)東撥開人群,像一頭憤怒的公牛,沖到了王成德面前。
“王成德!”他指著王成德的鼻子,眼睛通紅,“你他媽還有臉在這演戲!李總的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陪葬!”
王成德臉色一變:“杜總,請你冷靜一點!我也是為了病人好!”
“為他好?我好你媽!”杜衛(wèi)東徹底失控,一拳就朝著王成德的臉上揮了過去。
周圍的保安和記者一擁而上,場面瞬間失控。
“都住手!”
一道清冷的聲音,不大,卻像一把冰錐,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嘈雜。
人群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。
顧辰和姜若雪并肩站在走廊的盡頭。
顧辰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姜若雪則換上了一身干練的職業(yè)裝,跟在他身邊,眼神堅定。
閃光燈再次瘋狂地閃爍起來,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剛剛出現(xiàn)的兩人。
“是顧神醫(yī)!”
“他竟然還敢來!”
“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?好漂亮!”
王成德看到顧辰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就被怨毒所取代。
他推開身邊的杜衛(wèi)東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顧辰!你這個江湖騙子,你還敢出現(xiàn)在這里!”王成德指著他,義正辭嚴地吼道,“病人就是被你的巫術(shù)害成這樣的!我要報警抓你!”
顧辰?jīng)]理他,徑直從他身邊走過,走向緊閉的病房門。
兩個保安伸手攔住了他:“對不起,閑雜人等不能入內(nèi)!”
顧辰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王成德一眼。
“王院長,你確定不讓我進去?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“再耽誤一分鐘,里面的人,可就真沒救了。”
“少在這里危聳聽!”王成德冷笑,“我們國際頂尖的專家團隊都束手無策,你一個騙子能有什么辦法?”
“是嗎?”顧辰的目光掃過那幾個金發(fā)碧眼的外國專家,“頂尖團隊?連個出血點都找不到的頂尖團隊?”
那幾個專家被他看得有些心虛,其中一個硬著頭皮用蹩腳的中文說:“胡說!我們……我們正在制定,最佳方案!”
“方案?”顧辰笑了,他轉(zhuǎn)頭看向姜若雪,“老婆,你告訴他們,什么叫方案。”
姜若雪上前一步,目光冷冽地掃過王成德和那幾個專家。
“患者因誤服藥物,導致體內(nèi)陰陽失調(diào),肝脾破裂,濁氣逆行攻心,致使血不歸經(jīng),才會引發(fā)全身性大出血。”
她每說一句,王成德和那幾個專家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這些,正是他們關(guān)著門討論了半天,卻始終無法確定的病因。
“你們強行停掉之前固本培元的湯藥,轉(zhuǎn)而使用霸道的靶向藥物,無異于火上澆油,這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。”姜若雪的聲音擲地有聲,“現(xiàn)在想找到單一的出血點,根本不可能!因為他全身的經(jīng)脈,都在出血!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王成德氣急敗壞地反駁,“你又是誰?跟這個騙子一伙的?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顧辰淡淡地開口,然后看著那兩個保安,“也是市中心醫(yī)院心內(nèi)科的主治醫(yī)生,姜若雪。現(xiàn)在,我有資格進去了嗎?”
兩個保安懵了,下意識地看向王成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