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，幫個忙，接個投屏。”

工作人員下意識地看向蘇曼綺，蘇曼綺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動。

顧辰也不在意，他把手機對準(zhǔn)了舞臺一側(cè)的攝像機鏡頭。

下一秒，他手機里的內(nèi)容，被清晰地投射到了舞臺中央那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。

第一張，是那個小男孩躺在icu病床上，渾身插滿管子，臉色灰敗的照片。

第二張，是市第一醫(yī)院出具的，蓋著鮮紅公章的病危通知書。

上面的診斷，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急性腎功能衰竭

多器官損傷綜合征

藥物性心肌損害

“看到了嗎？”顧辰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，引領(lǐng)未來的神藥。”

“偽造的！這絕對是偽造的！”蘇曼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，“現(xiàn)在p圖技術(shù)那么發(fā)達，誰知道你從哪里弄來的假照片和假報告！”

她身旁那幾位外國專家也紛紛開口。

“thisisimpossible!（這不可能！）”

“itsfake!abso露telyslander!（這是偽造的！絕對是誹謗！）”

直播間的彈幕也分成了兩派，吵得不可開交。

“我就說是假的吧！康源藥業(yè)為了贏，真是不擇手段！”

“可是那個小孩就在現(xiàn)場啊，看著恢復(fù)得挺好的……”

“p圖能p，醫(yī)院的紅章也能偽造？我不信！”

“p圖能p，醫(yī)院的紅章也能偽造？我不信！”

看著還在嘴硬的蘇曼綺，顧辰笑得更玩味了。

“照片能p，報告能偽造。”

“那聲音呢？”

他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

一段音頻，開始播放。

一道冰冷又傲慢的女聲，從手機的劣質(zhì)揚聲器里傳了出來，又通過麥克風(fēng)的放大，在整個體育中心回蕩。

“老東西，給你臉了是吧？拿著這五百萬，閉上你的嘴，不然，我不保證你孫子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
聲音不大。
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刀，插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這聲音……

正是蘇曼綺的聲音！

全場又靜了下來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舞臺中央那個光彩照人的女人身上。

蘇曼綺的血色，從臉上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
她踉蹌著后退一步，伸手指著顧辰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“合成的……這是ai合成的！”她終于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，聲音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
“哦？”

顧辰挑了挑眉，關(guān)掉了錄音。
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看著臺下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，看著直播間里已經(jīng)徹底baozha的彈幕，看著那幾個臉色同樣變得難看的外國專家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回蘇曼綺慘白的臉上。

“蘇總，別這么著急否認(rèn)嘛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，指了指被李建國和孫立人抬到臺下的那塊“棺材板”。

“你看，我今天來，還特意給你帶了份禮物。”

顧辰對著臺下喊了一聲。

“老李，老孫，把咱給蘇總送的賀禮，亮出來給大伙兒開開眼。”

李建國和孫立人對視一眼，嘿咻一聲，猛地將蓋在上面的紅布，一把扯了下來。

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，赫然出現(xiàn)在所有人面前。

牌匾上，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。

——妙手回春。

牌匾的下方，還有一行囂張的小字。

——康源藥業(yè)，贈。

這，分明是病人送給醫(yī)生的感謝牌匾。

可放在這個場合，卻成了最辛辣，最無情的嘲諷。

“蘇總。”

顧辰拿著麥克風(fēng)，一步步逼近已經(jīng)搖搖欲墜的蘇曼綺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
“這塊匾，你收，還是不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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