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務(wù)室里，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
顧辰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炸開，每個字都砸在眾人耳膜上。

“別讓他們打針！”

“告訴他們，孩子吃的不是飯，是學(xué)校后院池塘里的死魚！”

那個年輕的急救醫(yī)生，舉著針管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臉上寫滿了荒謬，扭頭看向姜若雪手里的手機，像是在看什么怪物。

“死魚？你開什么國際玩笑！”

姜若雪沒理他，她的大腦在聽到顧辰聲音的瞬間，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，終于松了一點。

她立刻按下了免提鍵。

“我已經(jīng)打開免提了，你說！”

“后院池塘是不是最近才清理過，撈上來一堆翻著白肚的死魚？”顧辰的聲音再次傳來，不急不緩。

孩子的媽媽愣住了，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抓住旁邊張老師的胳膊。

“張老師！是不是！壯壯今天下午是不是在那個池塘邊上玩了很久！”

張老師臉色慘白，連連點頭。

“是，是的，我看到他好像從水里撈了什么東西”

年輕醫(yī)生的臉色，從漲紅變成了鐵青。

另一個年長的醫(yī)生，眼神里已經(jīng)不是懷疑，而是驚駭。

隔著幾千公里，通過一個電話，就能準確說出病因？

這是醫(yī)生，還是神仙？
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年輕醫(yī)生還在嘴硬，“就算是吃了死魚，也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，怎么會有癲癇癥狀！”

“誰告訴你這是癲癇了？”手機里，顧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，“頭發(fā)長見識短。”

“你！”

“他中的，是一種神經(jīng)毒素，寄生在腐爛的魚尸里。”顧辰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，“你們那一針地西泮下去，等于直接關(guān)掉了他的心跳。想不想上明天的社會新聞頭條，你自己選。”

年輕醫(yī)生手一抖，針管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
孩子的媽媽徹底崩潰了，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姜若雪面前，對著手機磕頭。

“神醫(yī)！求求你救救我兒子！求求你了！”

“老婆，扶她起來。”顧辰的聲音放緩了些。

他頓了頓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去學(xué)校廚房，找一包鹽，弄一碗濃鹽水，灌下去。”

“就……就這么簡單？”年長的醫(yī)生忍不住問。

“簡單？”顧辰輕笑一聲，“你以為是個人都能用？這是在催吐排毒，時機、用量、手法，錯一點，毒素攻心，神仙難救。”
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帶上了命令的口吻。

“老婆，聽我的，別讓他們碰孩子。你親自來。”

“好！”姜若雪沒有絲毫猶豫。

她推開還愣著的兩個急救醫(yī)生，轉(zhuǎn)身就沖向廚房。

幾分鐘后，她端著一碗渾濁的濃鹽水回來。
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她掰開小男孩僵硬的嘴，把鹽水一點點灌了進去。

做完這一切，她自己都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病床上的小男孩，抽搐的幅度，好像……真的變小了。

突然。

“哇——”

小男孩猛地弓起身子，吐出一大口混雜著腥臭味的黑色污物。

那股之前還很淡的腥甜味，此刻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
隨著污物吐出，他劇烈抽搐的身體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瞬間癱軟下來。

雖然還在昏迷，但呼吸，明顯平穩(wěn)了。

醫(yī)務(wù)室里，落針可聞。

那兩個急救醫(yī)生，看著床上的孩子，又看看姜若雪手里的手機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
這他媽哪是治病？

這是現(xiàn)場表演魔術(shù)啊！

與此同時。

京城，西山。

一間守備森嚴的療養(yǎng)院內(nèi)。

顧辰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，單手舉著手機，臉上掛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笑意。

房間里，站滿了人。

有頭發(fā)花白，穿著白大褂的國內(nèi)泰斗。

也有一群金發(fā)碧眼，神情倨傲的外國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