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務室里安安靜靜的
姜若雪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條還在蠕動的白色肉蟲,又看看床上已經睜開眼睛,淚眼汪汪看著自己的壯壯。
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,終于斷了。
她捂住嘴,滾燙的眼淚,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。
幾乎是同一秒。
京城,西山療養院。
顧辰終于慢悠悠地開了口,對上了秦老那雙探究的眼睛。
“我的診金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史密斯教授帶著一臉的憤怒和鄙夷沖了進來。
“我不能讓你再胡鬧下去了!病人的情況在惡化!你這是在謀殺!”
他身后跟著一群同樣義憤填膺的外國專家。
顧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他直接無視了這群咋咋呼呼的“權威”,轉身走回病床邊。
他抬起手。
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中,對著病床上老者弓起的后背,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噗——”
病床上,那個心電圖都快拉成直線的老人,猛地向前一傾,張嘴噴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。
病床上,那個心電圖都快拉成直線的老人,猛地向前一傾,張嘴噴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。
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。
在那灘粘稠的黑血里,一條比壯壯那只更大,顏色更黑的蟲子,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身體一僵,徹底不動了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”
旁邊那臺之前還亂成一團,不斷發出刺耳警報的生命監護儀,屏幕上的曲線瞬間變得平穩而有力。
那規律的,代表著生命的聲音,在安靜的病房里,清晰得像戰鼓。
病床上,老人那張灰敗如死灰的臉,奇跡般地,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他靠在床頭,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。
房間里鴉雀無聲。
史密斯張著嘴,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驚恐,模樣有些滑稽,他指著地上那灘黑血里的蟲子,又指指顧辰,喉嚨里“咯咯”作響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秦老抓著拐杖的手,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看著那條黑色的死蟲,又看看床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的老人,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激動。
顧辰卻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走到旁邊的桌子上,抽出一張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拍過老人后背的手指。
擦完,他把紙團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后,他才轉過身,看向已經石化了的史密斯教授。
“這就叫,同頻共振,隔空打牛。”
顧辰扯了扯嘴角,滿是嘲諷。
“學著點,老外。”
史密斯像是被這句話抽了一耳光,身體猛地一晃,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顧辰不再理他,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秦老。
臉上的那點玩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冷得掉渣的平靜。
“人,活了。”
“我爺爺的卷宗,是不是該給我了?”
秦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他看著地上那條黑色的蟲子,眼神變得無比復雜。
震驚,激動,后怕,還有一絲……更深沉的凝重。
他抬起頭,看著顧辰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卷宗,隨時可以給你。”
“但現在的問題是……”
秦老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說什么絕密。
“你從他身體里逼出來的這個東西……”
“在京城,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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