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年輕助理醫生臉上的血色,“唰”地一下全沒了,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,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
他聲音尖利,因為恐懼而變了調。
“我……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!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蠱蟲!”
秦老那雙剛有些濕潤的眼睛,瞬間變得銳利如鷹。
他猛地轉過身,死死盯住那個助理醫生。
顧辰笑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助理醫生面前晃了晃。
“別裝了。”
“你這點道行,在我面前,跟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沒什么區別。”
顧辰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發寒的穿透力。
“母蟲在老人體內,子蟲在幼兒園那個孩子身上?!?
“母子連心,只要子蟲發作,母蟲就會有感應,變得極度狂躁,加速吞噬宿主的生機?!?
“這樣一來,不管我在不在京城,都必輸無疑?!?
顧辰頓了頓,看著對方已經開始劇烈顫抖的身體,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“如果我沒來,老爺子不出半小時就會被母蟲啃光內臟,神仙難救。”
“如果我來了,京城這邊正焦頭爛額,幼兒園那邊突然出事,一個孩子因為神經毒素命懸一線?!?
“你想玩調虎離山?”
顧辰向前湊了湊,幾乎貼著他的耳朵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顧辰向前湊了湊,幾乎貼著他的耳朵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可惜啊?!?
“我這個人,不講武德?!?
“我兩只手,都能抓老虎?!?
說完,他直起身,不再看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助理醫生。
年輕助理醫生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,褲襠處,迅速洇濕了一片,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他完了。
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,在這個年輕人面前,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每一個細節,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拿下?!?
秦老的聲音,冷得像冰。
守在門口的兩個警衛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像拎小雞一樣,把癱軟如泥的年輕助理醫生從地上架了起來。
“不!不是我!秦老!你相信我!是他!是他血口噴人!”
助理醫生還在做最后的掙扎,聲音凄厲。
顧辰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,他轉身看向秦老。
“秦老,現在,我們可以談談我爺爺的卷宗了吧?”
他的聲音,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
秦老看著地上那灘礙眼的污漬,又看看被架著拖出去,還在瘋狂叫喊的助理醫生,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神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仿佛要把這滿屋子的血腥味和騷臭味都壓下去。
然后,他看著顧辰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卷宗,是國家的絕密檔案。”
“但今天,我破例?!?
秦老身后的那個中年男人立刻會意,他拿出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,走到一旁,低聲說了幾句。
不到五分鐘,病房門被再次推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,神情肅穆的男人走了進來,他手里捧著一個用牛皮紙密封,蓋著紅色火漆印的檔案袋。
他走到秦老面前,將檔案袋恭敬地遞上。
秦老接過檔案袋,轉身,鄭重地遞向顧辰。
“顧先生,你要的東西。”
顧辰伸出手,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。
檔案袋的封皮上,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幾個大字:
顧秉仁意外死亡事件調查卷宗
他的手指,輕輕撫過爺爺的名字。
那熟悉的,蒼勁有力的三個字,此刻卻像烙鐵一樣,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顧辰捏著檔案袋,沒有立刻打開。
他抬起頭,看向秦老,又問了一句。
“這個下蠱的,背后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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