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里,顧辰掛斷了和老鷹的通話。
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輕響。
蘇曼綺被保釋,康源的股票被狙擊。
這一切都發(fā)生在他回南城的幾個小時之內(nèi),太快了,也太巧了。
對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,他們來了。
而且,他們知道自己回來了。
顧辰臉色發(fā)冷。
他拿起手機,給杜衛(wèi)東撥了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,杜衛(wèi)東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驚慌。
“顧先生!您看到消息了?我們快頂不住了,對方的資金量太恐怖了,像個無底洞!”
顧辰靠在椅背上,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股價跌了多少?”
杜衛(wèi)東在那頭快速報出數(shù)字:“已經(jīng)跌停了!三十多個億的市值,半天就蒸發(fā)了!”
“哦。”
顧辰淡淡應(yīng)了一聲。
“那不還有得跌嗎?”
電話那頭的杜衛(wèi)東,沉默了。
他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。
這說的是人話嗎?
顧辰?jīng)]理會他的崩潰,繼續(xù)說。
“讓你準備的現(xiàn)金,還在吧?”
“在……在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顧辰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望著窗外暗沉的天色,眸色沉沉。
想用錢砸死我?
行啊。
就看你們的錢,夠不夠我胃口了。
……
幾天后。
擴建后的顧氏醫(yī)館,已經(jīng)徹底變了樣。
原本擁擠的老街被清理得干干凈凈,醫(yī)館門口的青石板路每天都被李建國擦得能反光。
來求醫(yī)的病人絡(luò)繹不絕,但都被孫立人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掛號,排隊,看診,抓藥。
一切都按照顧辰定下的規(guī)矩來。
這天上午,顧辰難得坐在診桌后,手指間夾著一枚銀針,百無聊賴地轉(zhuǎn)著。
醫(yī)館里很安靜,只有偶爾響起的翻動藥材的聲音。
忽然,一個穿著灰色對襟長衫的中年男人,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他身形瘦高,臉色陰沉,眼神陰鷙地掃視著整個醫(yī)館。
正在角落里指揮人搬運藥材的李建國眉頭一皺,提著掃帚走了過去。
“這位先生,看病請去那邊掛號。”
中年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朝著診桌后的顧辰走去。
李建國被他無視,臉上有些掛不住,剛想攔住他,卻被孫立人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孫立人搖了搖頭。
來者不善。
中年男人走到診桌前,停下腳步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辰,聲音沙啞。
“你就是顧辰?”
顧辰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指間的銀針轉(zhuǎn)得飛快,留下一道道銀色的殘影。
顧辰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指間的銀針轉(zhuǎn)得飛快,留下一道道銀色的殘影。
“掛號,排隊。”
中年男人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,愣了一下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封,“啪”地一聲,拍在桌上。
信封是某種不知名的獸皮制成,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古怪的圖騰。
“天醫(yī)門,外門執(zhí)事,陳默。”
中年男人報上名號,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奉門主之命,給你送封戰(zhàn)書。”
“天醫(yī)門?”
顧辰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他終于抬起頭,掃了一眼桌上的黑色信封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神情倨傲的男人。
“沒聽過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慢悠悠地拈起那封信,像是怕沾上什么臟東西。
“什么年代了,還搞送信這套。”
“你們門主沒有微信嗎?”
陳默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
他死死盯著顧辰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打開它。”
顧辰挑了挑眉,真的就把信封撕開了。
他從里面倒出來的,不是信紙。
而是一枚通體烏黑的毒針。
針尾處,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標志。
“喲,海賊王的手辦?”
顧辰捏著那根毒針,拿到眼前看了看。
“做工挺別致啊,在哪買的,給個鏈接?”
陳默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