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館門口,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顧辰那張云淡風輕的臉上。
“不但要救,我還要讓他長命百歲,活得比你們所有人都久。”
這話說得比他剛才踹碎長生堂大門還狂。
“瘋了吧?這老乞丐眼看就不行了,還長命百歲?”
“吹牛不打草稿,看他怎么收場!”
人群里議論紛紛,閃光燈對著顧辰一陣猛拍。
顧辰壓根沒理會這些噪音,他轉(zhuǎn)身對李建國勾了勾手指。
“李總管,去,把咱們醫(yī)館里那個最大的泡澡木桶搬出來。”
李建國一愣:“顧先生,這大庭廣眾的,要給他洗澡?”
“廢話,治病。”
顧辰又補充一句:“再把后院孫老種的薄荷、艾草,不管什么草,隨便薅一把扔桶里,用開水燙了。”
這操作,直接把圍觀群眾看傻了。
搞半天,神醫(yī)治病,就是泡個中藥澡?
孫立人也看不懂了,他行醫(yī)一輩子,沒見過這么治病的。
很快,一口半人高的大木桶被抬了出來,熱氣騰騰的藥草水倒進去,一股刺鼻又清新的味道彌漫開來。
兩個保安捏著鼻子,把那渾身惡臭的老乞丐抬起來,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木桶里。
“下一步呢?顧先生?是不是要搓背?”李建國湊過來,像個好奇寶寶。
“下一步,你看好了。”
顧辰從懷里摸出那個沾著血跡的銀針盒。
他打開針盒,卻沒有取針,反而從里面拿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金色絲線。
他走到木桶邊,捏著金線的一頭,另一頭,在所有人都沒看清的瞬間,刺入了老乞丐后頸的風府穴。
“這是……以氣御針?”孫立人瞳孔驟縮,失聲喊了出來。
不對,比以氣御針更邪門。
那金線仿佛活了過來,在老乞丐的皮膚下快速游走,所過之處,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紅色血痕。
血痕從后頸一路向下,沿著脊椎,最后匯集到尾椎的長強穴。
“噗!”
老乞丐緊閉的嘴巴猛地張開,噴出一口黑得發(fā)亮的粘稠液體,帶著一股腥臭,濺在地上,滋滋作響,仿佛是強酸。
那股惡臭,比他身上的味道還熏人,周圍的人群瞬間后退了十幾米。
桶里的老乞丐,原本抽搐的身體,慢慢平靜下來。
他那張黑灰色的臉,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顧辰收回金線,看都沒看那堆污穢物,對李建國說:“撈出來,找個地方讓他睡一覺。醒了,就讓他掃地。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走進了醫(yī)館,留下身后一片死寂,眾人盡皆失神。
“這……這就完了?”
“神了!真神了!我剛看那老乞丐都快咽氣了!”
直播的記者反應最快,立刻把鏡頭對準了那桶黑漆漆的洗澡水。
“家人們!家人們看到了嗎!奇跡!這又是一次醫(yī)學奇跡!標題我都想好了,#顧神醫(yī)一根金線救活路邊乞丐#!”
“家人們!家人們看到了嗎!奇跡!這又是一次醫(yī)學奇跡!標題我都想好了,#顧神醫(yī)一根金線救活路邊乞丐#!”
一個小時后,老乞丐醒了。
他睜開眼,眼神不再渾濁,反而像兩潭深淵,銳利得嚇人。
他走到醫(yī)館內(nèi)堂,顧辰正坐在診桌后,閉目養(yǎng)神。
老乞丐走到他面前,沒有說話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老朽洪開山,謝先生救命再造之恩。”
他的聲音不再沙啞,反而中氣十足,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。
顧辰眼睛都沒睜,“洪開山?沒聽過。”
洪開山又磕了一個頭,“不過是江湖虛名。從今往后,世上再無洪開山,只有顧氏醫(yī)館一個掃地的老奴。”
“行吧。”顧辰揮了揮手,“掃帚在后院,自己去拿。工錢……李總管,你看著給。”
李建國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。
洪開山!三十年前威震整個南方的八極拳宗師,據(jù)說后來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,一夜之間銷聲匿跡,都以為他死了!
現(xiàn)在,一個武學宗師,甘愿在這里當個掃地僧?
這潑天的富貴,有點燙手啊!
……
市中心醫(yī)院,心內(nèi)科辦公室。
姜若雪剛結(jié)束一臺手術(shù),手機屏幕上,全是顧辰用金線救人的推送新聞。
她扶著額頭,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這家伙,就不能消停一天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