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好了,米缸空了,生產(chǎn)線停了,外面一堆人等著看我笑話。”
他攤了攤手,對著鏡頭,臉上露出一副“我好委屈”的表情。
哈哈哈哈,這比喻我給滿分!
主播是懂直播的,上來就賣慘。
所以歸心丹真的停產(chǎn)了?我剛給我爸買了一個療程,效果特別好啊!
顧辰看著彈幕風向的變化,清了清嗓子。
“倉庫被炸了,米沒了,但地還在,種子還在,種糧食的農(nóng)民伯伯們還在。”
他坐直身體,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。
“所以,今天開這個直播,不是來賣慘的,是來‘進貨’的。”
他對著鏡頭,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我,顧辰,以顧氏醫(yī)館和我爺爺顧秉仁的名義,在此向全國的藥農(nóng)、草藥商人、以及所有和中草藥打交道的朋友們,發(fā)出一個收購邀請!”
“現(xiàn)面向全國,無限量收購地道藥材!有多少,我要多少!”
“價格,高于市場價三成!”
“所有運費,我包!”
此話一出,直播間徹底炸了。
臥槽?高于市場價三成?真的假的?
瘋了吧!這么搞要虧死的!
我是滇南的藥農(nóng),我們家種了一百畝三七,這個收嗎?
樓上的別激動,小心是詐騙!
樓上的別激動,小心是詐騙!
顧辰拿起旁邊杜衛(wèi)東的手機,直接鏡頭懟臉,解鎖,打開了康源藥業(yè)的公司賬戶。
那一長串普通人一輩子都數(shù)不清的零,清晰地顯示在所有觀眾面前。
“錢,管夠。”
“康源藥業(yè)開通了二十四小時收購熱線,屏幕下方滾動的就是。另外,我的助理李建國,我們顧氏醫(yī)館的后勤大總管,會親自帶隊,去全國幾個主要的藥材產(chǎn)地,現(xiàn)場驗貨,現(xiàn)場結款。”
顧辰說完,再次靠回椅子上。
“我知道,有人想用資本,用規(guī)則,把我按死。”
他看著鏡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他們以為,這是他們的時代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玩互聯(lián)網(wǎng),你大爺,永遠是你大爺。”
直播間的人數(shù),已經(jīng)沖破了五百萬。
康源藥業(yè)的幾十條收購熱線,在同一時間,全部被打爆。
無數(shù)來自深山、田野、鄉(xiāng)村的電話涌了進來,帶著各種各樣的方,表達著同一個意思。
“藥,我們有的是!”
杜衛(wèi)東站在顧辰身后,看著后臺那一條條不斷刷新的收購意向,雙手都在顫抖。
一個小時前,他還在地獄。
一個小時后,他感覺自己已經(jīng)站在了天堂的門口,而顧辰,就是那個給他開門的上帝。
……
南城,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,總統(tǒng)套房內(nèi)。
蘇文淵穿著一身雪白的絲綢睡袍,正優(yōu)雅地用銀質(zhì)小勺,攪動著面前的一杯藍山咖啡。
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,播放的正是顧辰的直播回放。
當聽到顧辰那句“玩互聯(lián)網(wǎng),你大爺,永遠是你大爺”時,他攪動咖啡的動作,停了下來。
房間里安靜得可怕。
他臉上那標志性的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,第一次,消失了。
他關掉電腦,端起咖啡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咖啡,已經(jīng)涼了。
他輸了第一陣。
這個叫顧辰的年輕人,沒有按照牌理出牌。
他直接掀了桌子,然后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,把碎片重新拼成了一張對他自己更有利的牌桌。
“有意思。”
蘇文淵放下咖啡杯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我。”
“計劃有變。”
“把他給我盯死了。”
“我要知道,他下一步,要去哪里,要見什么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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