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的笑聲很輕,卻像一根針,扎破了客廳里緊繃的氣氛。
陳惠蘭和姜浩臉上的得意,僵住了。
姜若雪看著他,嘴唇發白,眼神里全是失望和不解。
“算賬?”
陳惠蘭回過神來,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一個吃我們家,住我們家的廢物,你有什么賬好算?”
“就是。”姜浩抱著胳膊,下巴抬得老高,“我姐養了你十年,你還想反過來要錢?臉呢?”
顧辰沒理他們,徑直走到茶幾邊,從果盤底下抽出一張餐巾紙,又從筆筒里拿了支筆。
他在陳惠蘭和姜浩疑惑的注視下,慢條斯理地在餐巾紙上寫寫畫畫。
“媽,咱們都是文化人,講道理。”
顧辰把那張餐巾紙展開,放在陳惠蘭面前。
“咱們一筆一筆地算。”
他指著餐巾紙上的第一行字,念了出來。
“前段時間,念念感冒發燒,寒包火,我開的麻杏石甘湯治好的。兒童生病,出診費高,算友情價,一百萬,不過分吧?”
陳惠蘭的眼角抽了抽。
“你瘋了?一副中藥你要一百萬?”
顧辰沒理她,手指下移。
“同一天,若雪也感冒,肝郁化火加外感風寒,也是我治的。老婆的病,更得上心,也算一百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別急,還有。”
顧辰的手指繼續向下。
“康源藥業的杜衛東,肝硬化腹水晚期,醫院判了死刑。我十分鐘讓他站起來走路,診金一個億,這個杜總可以作證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了看已經目瞪口呆的陳惠蘭。
“哦,對了,這個錢,我也給若雪了,讓她給念念買糖吃。”
姜浩的臉色開始變了,他想開口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顧辰的手指落到下一行。
“女明星林菲菲,整容失敗導致面神經炎,俗稱面癱。我三針治好,診金五百萬,這個新聞全網都是。”
“還有仁和醫院李總的兒子,中了活毒,全身潰爛,我用水蛭給他治好的,診金三百萬。”
顧辰每說一句,陳惠蘭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這些事,她都在新聞上看到過,但她從來沒把那個被吹上天的“顧神醫”,和眼前這個廢物女婿聯系到一起。
“最后,這個。”
顧辰的手指,點在了餐巾紙的最后一行。
“歸心丹。”
他抬起頭,臉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笑意。
“這個配方,是我顧家的祖傳秘方。它的市場價值嘛……”
顧辰想了想。
“杜衛東說,值個百八十億吧。算是給康源藥業一個友情授權價。”
“杜衛東說,值個百八十億吧。算是給康源藥業一個友情授權價。”
客廳里,落針可聞。
陳惠蘭和姜浩的嘴巴,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百……百八十億?
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,不夠用了。
姜若雪也怔怔地看著顧辰,她知道歸心丹很厲害,卻沒想到,它值這么多錢。
顧辰把那張寫滿天文數字的餐巾紙,輕輕放在茶幾上,推到陳惠蘭面前。
他身體向后靠在沙發上,雙臂張開,姿態放松。
“所以,媽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這些錢,要么在我這,要么在若雪那。反正,都是我們家的錢。”
他看著陳惠蘭和姜浩那副見了鬼的表情,笑了。
“你總說我吃軟飯。”
“現在你看看,這飯,到底是誰在吃誰的?”
“或者換句話說……”
顧辰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掃過兩人。
“這潑天的軟飯,是我顧辰,賞給你們姜家吃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姜浩終于反應過來,他漲紅了臉,指著顧辰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