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雪在醫院查房的間隙,看到了這些新聞,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她立刻打電話給顧辰。
電話剛接通,她就劈頭蓋臉地問道:“你為什么不應戰?你怕了?”
“嗯,怕了。”顧辰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,還帶著一絲笑意,“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,還得賠錢。”
“你!”姜若雪氣結,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把你罵成什么樣了?”
“哦?是嗎?我看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,過了幾秒,顧辰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罵得挺難聽的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過,火候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火候?”姜若雪沒聽懂。
“沒什么。”顧辰說,“你好好上班,晚上下班我去接你。對了,念念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。”
說完,他就掛了電話。
顧氏醫館內。
顧辰翹著二郎腿,刷著手機上的惡評,臉上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看得津津有味。
孫立人和李建國站在一旁,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顧先生,您倒是說句話啊!再這么下去,咱們醫館的名聲就全毀了!”李建國都快哭了。
“毀了就毀了唄。”顧辰把手機扔在桌上,伸了個懶腰,“正好清凈清凈。”
“顧先生……”孫立人一臉凝重地開口,“天醫門這一招,是陽謀。他們就是要用輿論逼您,您若是不戰,就是怯了,以后在南城再無立足之地。您要是戰了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意思很明顯,戰了,就是去送死。
“孫老,你覺得,那個孫玄清,很厲害?”顧辰問。
孫立人苦笑一聲,“不是厲害,是詭異。他的醫術,早就走上了邪道,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。”
“哦。”顧辰點了點頭。
“哦。”顧辰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身,再次走到李建國面前。
“建國。”
“哎!顧先生您吩咐!”李建國趕緊立正。
“把門口那塊牌子,給我撤了。”
孫立人和李建國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喜色。
這是要……應戰了?
“然后,換塊新的上去。”顧辰的聲音,突然冷了下來。
“寫什么?”李建國掏出小本本,準備記錄。
顧辰一字一頓,聲音不大,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應戰可以。”
“賭注:輸的人,自斷一手,永不踏入中醫界。”
他抬起眼,掃過滿臉震驚的孫立人和李建國,臉上露出森然的笑意。
“最后再加三個字。”
“你,敢嗎?”
此一出,滿場死寂。
連外面嘈雜的人聲,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孫立人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建國手里的筆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斷一手……永不踏入中醫界……
這已經不是比試了。
這是在賭命!
用自己的前途和下半輩子,去賭一場輸贏!
半小時后,當這塊寫著血淋淋賭注的牌子,再次掛在顧氏醫館門口時。
整個南城,徹底沸騰。
所有看到這塊牌子的人,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瘋了!
這個顧辰,絕對是個瘋子!
網絡上,剛剛還在嘲諷顧辰是縮頭烏龜的鍵盤俠們,集體失聲了。
他們想過無數種顧辰回應的方式,道歉、辯解、或者干脆裝死。
卻唯獨沒想過,他會用一種如此慘烈、如此極端的方式,把問題直接扔回到孫玄清的臉上。
現在,輪到那位京城來的神仙頭疼了。
接,還是不接?
接,就是把自己的手和一輩子的名譽,都壓在了賭桌上。
不接,那“杏林之恥”這頂帽子,就得自己戴上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到了天醫門,聚焦到了那位神秘的孫玄清身上。
就在全網都在猜測孫玄清會如何應對時。
一個剛剛注冊,id為“藥癡孫玄清”的賬號,發布了第一條,也是唯一一條動態。
內容只有四個字。
“有何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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