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淵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拳頭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,最后強行擠出一個笑。
“顧先生好眼力。”
蘇文淵的聲音有點發緊,他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穩。
“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,讓顧先生見笑了。”
“既然是小伎倆,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。”顧辰掏了掏耳朵,一臉不耐煩。
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孫玄清。
“年紀大了,眼神不好,就別學人家出來碰瓷。”
孫玄清的身體晃了晃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全場數萬觀眾,加上直播間里的一億多人,都聽到了這句毫不留情的嘲諷。
臥槽,殺瘋了!顧神這張嘴,比他的醫術還毒!
孫玄清:我只是想裝個逼,你卻想讓我死。
蘇文淵:別罵了別罵了,孩子已經快哭了。
蘇文淵深吸一口氣,不再跟顧辰對線,直接對著主持人打了個手勢。
“現在,開始第二局!”
他的聲音,明顯比剛才高了八度,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第二局,比試針法!”
隨著他的話音,四個醫護人員用輪椅推著一個身材高大,但面容憔悴的男人上了擂臺。
男人雙腿蓋著毯子,眼神空洞,毫無生氣。
大屏幕上立刻給出了他的資料。
“張山,前國家隊舉重運動員,三年前因訓練事故,脊椎神經嚴重受損,胸部以下完全癱瘓,現代醫學判定,終生無法站立。”
資料一出,全場嘩然。
這已經不是病了,這是現代醫學都宣判了死刑的絕癥。
用針灸治癱瘓?
這怎么可能!
“有請孫玄清老先生,先行施針。”主持人高聲喊道。
孫玄清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。
他知道,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。
他走到張山面前,沒有多余的廢話,身后弟子立刻捧上一個古樸的木盒。
木盒打開,里面整齊地躺著九根長短不一,粗細各異的金色毫針。
每一根金針在燈光下都流轉著溫潤的光澤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是失傳已久的‘回陽九針’!”臺下有懂行的老中醫失聲驚呼。
孫玄清取出一根最長的金針,手指在酒精燈上燎過,然后并指如劍,口中念念有詞,神情莊重肅穆。
他下針的動作很慢,但每一針落下,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。
從頭頂的百會,到后背的命門,再到腿上的環跳、足三里……
九根金針,或刺,或捻,或提,或插。
他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身上的白袍都被汗水浸濕了一片。
半個小時后,九針落定。
孫玄清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,臉色慘白,腳步虛浮。
但他眼里,卻閃爍著一絲瘋狂的自信。
“成了!”
他低喝一聲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在張山腿上的“委中穴”上,猛地一彈。
“嗡——”
金針發出細微的顫鳴。
在全場數萬人,和直播間一億多人的注視下。
在全場數萬人,和直播間一億多人的注視下。
張山那條癱瘓了三年,毫無知覺的右腿,他的大腳趾,輕微地,極其輕微地,抽動了一下!
動了!真的動了!
真的動了!
現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!
“天啊!神跡!這絕對是神跡!”
“癱瘓了三年的人,腳趾居然動了!孫神仙牛逼!”
“這‘回陽九針’,果然名不虛傳!”
蘇文淵蒼白的臉上,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他看著顧辰,臉上重新掛上了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顧先生,該你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顧辰身上。
只見顧辰打了個哈欠,慢悠悠地站直了身體。
“就這?”
他撇了撇嘴,聲音不大,卻像一盆冷水,澆在了沸騰的現場。
“花了半小時,累得跟條狗一樣,就讓他腳趾頭動了一下?”
顧辰抄著兜,踱步到輪椅前。
“這也叫治病?”
他這話說得,差點沒讓剛緩過一口氣的孫玄清,當場昏過去。
“你……你休得猖狂!”孫玄清指著他,手指都在發抖,“有本事,你也讓他動一下!”
“讓他動一下?”顧辰笑了。
他轉過身,沒看病人,反而看向了貴賓席上的姜若雪和念念。
“老婆,看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