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線外,京城衛(wèi)視的直播鏡頭正死死對準(zhǔn)那位白大褂老者。
老者名叫朱長青,是協(xié)和醫(yī)院的副院長,此刻他對著鏡頭,滿臉痛心疾首。
“大家看到了嗎?這就是所謂的‘神醫(yī)’!”
“故弄玄虛,嘩眾取寵!這根本不是在治病,是在褻瀆科學(xué),是我們整個醫(yī)學(xué)界的恥辱!”
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(fēng),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胡同。
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,大部分都在支持朱長青。
朱院長說得對!早就該有人出來管管了!
什么神醫(yī),我看就是個神棍!
胡同里,剛被清空的場地上。
顧辰打了個哈欠,似乎完全沒聽到外面的叫囂。
他揉了揉眼睛,轉(zhuǎn)身對一臉緊張的王撕蔥勾了勾手指。
“你,過來。”
王撕蔥立刻小跑過去,站得筆直,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。
“先生,您吩咐!”
顧辰指了指角落里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木板。
“拿去,寫幾個字。”
“寫什么?”王撕蔥掏出隨身攜帶的馬克筆,一臉期待。
顧辰想了想,懶洋洋地開口。
“就寫:每日三卦,緣費隨心,過時不候。”
王撕蔥愣了一下,緣費隨心?這怎么賺錢?
顧辰瞥了他一眼,補充道。
“后面再加一句,心情不好,隨時關(guān)門。”
王撕蔥嘴角抽了抽,但還是立馬點頭哈腰。
“好嘞!先生您瞧好吧!”
他拿著木板和筆,跑到一邊,趴在地上,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,仿佛在寫什么傳世墨寶。
很快,一塊全新的、散發(fā)著濃郁“擺爛”氣息的規(guī)矩牌,被王撕蔥恭恭敬敬地掛在了診所門口最顯眼的位置。
警戒線外的記者們瘋了,長槍短炮立刻對準(zhǔn)了那塊破木板。
當(dāng)看清上面的字時,所有人都炸了。
“我靠!每日三卦?這是看病還是算命啊?”
“緣費隨心?心情不好還關(guān)門?這他媽是人能定出來的規(guī)矩?”
朱長青通過記者的轉(zhuǎn)述,也知道了牌子上的內(nèi)容。
他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診所的方向,對著鏡頭怒吼。
“荒唐!簡直是荒唐至極!”
“這是典型的饑餓營銷!是利用病人的絕望心理進(jìn)行詐騙!我呼吁相關(guān)部門立刻介入,取締這種非法的、反科學(xué)的封建糟粕!”
朱長青罵得唾沫橫飛,正義凜然。
可警戒線外的那些人,卻沒幾個聽他的。
罵歸罵,但王撕蔥都治好了,誰不想來試試?
一個戴著金表的胖子,仗著自己有錢,硬是想往警戒線里擠。
“讓開讓開!我出一百萬,買第一個號!”
王撕蔥冷著臉,像一尊門神,直接把他攔了下來。
“排隊。”
“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?信不信我讓你……”
胖子話還沒說完,王撕蔥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胖子話還沒說完,王撕蔥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先生說了,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。”
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先生的診所,今天就為你關(guān)門。”
胖子被踹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,屁都不敢再放一個。
王撕蔥這一腳,把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鎮(zhèn)住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樸素,抱著孩子的農(nóng)村婦女,怯生生地擠到前面。
她懷里的孩子滿臉通紅,呼吸急促,一看就是高燒不退。
“求求你們,讓我進(jìn)去吧……孩子燒了三天了,醫(yī)院都說沒辦法了……”
婦女哭得泣不成聲,眼神里全是絕望。
王撕蔥打量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懷里快要昏迷的孩子。
他猶豫了一下,轉(zhuǎn)身朝診所里喊了一聲。
“先生,有個孩子,看著快不行了。”
診所里,傳來顧辰懶洋洋的聲音。
“讓她進(jìn)來。”
王撕蔥這才側(cè)開身,放了那對母子進(jìn)去。
這一幕,讓外面那些想花錢買號的富商,一個個臉都綠了。
診所里。
婦女抱著孩子,局促不安地站在那,連坐都不敢坐。
顧辰放下茶杯,走到她面前,看了一眼孩子。
“別緊張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根消過毒的銀針。
在婦女驚恐的目光中,他捏住孩子小小的耳朵,用針尖在耳垂頂端,輕輕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