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這就……完了?”
顧辰沒睜眼,只是從鼻子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他怎么還沒醒?”
“快了。”
顧辰話音剛落。
輪椅上那個始終面朝前方、眼神空洞的青年,他的眼珠,突然,極其緩慢地,轉動了一下。
然后,他那干裂的嘴唇,動了動。
一個微弱、沙啞、卻無比清晰的字眼,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。
“爺……”
站在一旁,始終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老人,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瞬間老淚縱橫。
他快步沖到輪椅前,蹲下身,抓住孫子的手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小虎……你……你認得我了?”
林虎的目光,緩緩地,聚焦在了老人臉上。
他的眼神里,還帶著一絲茫然和混沌。
但他看著老人,又一次,張開了嘴。
“爺爺……”
這一聲“爺爺”,比剛才清晰了百倍。
老人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自己的孫子,哭得像個孩子。
王撕蔥站在旁邊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他看著眼前這爺孫相認的感人一幕,又看看旁邊那個云淡風輕喝著茶的顧辰,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。
他看著眼前這爺孫相認的感人一幕,又看看旁邊那個云淡風輕喝著茶的顧辰,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。
這他媽……真的把魂叫回來了?
他不是醫生,他是閻王爺吧?!
診所外,那些通過各種角度窺探的大佬們,也全都石化了。
他們雖然聽不清里面的對話,但那青年從呆滯到開口說話的整個過程,他們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道道敬畏、震撼、甚至帶著恐懼的目光,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坐在破椅子上喝茶的年輕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老人的哭聲漸漸停了。
他擦干眼淚,扶著輪椅,站起身。
他沒有再說什么感激的話。
他只是走到顧辰面前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,雙腳“啪”的一聲并攏。
對著顧辰,再次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。
這一次,他彎腰的幅度,更深。
“先生,小虎這傷,不是簡單的baozha傷。”
老人直起身,聲音恢復了沉穩,但眼神卻變得冰冷。
“當年動手的,是一伙境外雇傭兵,但背后,是天醫門在主使。”
顧辰喝茶的動作,停住了。
他終于睜開了眼。
“他們用了一種特殊的手段,傷人神魂,歹毒無比。”
老人看著顧辰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那個帶頭的,自稱‘影堂’執事。”
老人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“顧老先生當年進京,要對付的,就是這個‘影堂’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,他們還沒死絕。”
老人說完,不再多,深深地看了顧辰一眼,推著輪椅,轉身離去。
這一次,顧辰沒有阻攔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地,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影堂。
天醫門。
爺爺。
這些線索,在他腦海里,終于連成了一條線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,畫著精致濃妝,渾身上下散發著“老娘很有錢”氣息的妖艷女人,扭著水蛇腰,出現在了診所門口。
她無視了門口一臉戒備的王撕蔥,徑直走到顧辰面前,聲音嗲得能擰出水來。
“顧神醫,您好呀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故意彎下腰,露出一片雪白的風光,伸手就想去摸顧辰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人家……最近總是心口疼,您幫人家看看嘛……”
王撕蔥剛想開口罵人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,打破了這旖旎又詭異的氣氛。
顧辰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屏幕上,跳動著兩個字。
——老婆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