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銀針的尾部,在自己食指的指尖,輕輕一刺。
一滴殷紅中帶著淡淡金色的血液,從指尖滲了出來。
那滴血沒有滴落,而是懸浮在顧辰的指尖,散發著一股難以喻的霸道氣息。
“來,給你們加點料。”
顧辰屈指一彈,那滴金色的血液,精準地沒入了青年那根腫脹發黑的手指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聲像是滾油碰上涼水的聲音響起。
那根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,表面黑氣翻涌,仿佛里面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。
“想出來?”
顧辰冷哼一聲,手指再次拂過青年胸口的十三根銀針。
“嗡!”
針尾再次齊鳴,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根手指死死壓制住。
里面的躁動,漸漸平息。
老人和王撕蔥在一旁,已經看得目瞪口呆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這哪里是治病,這分明就是神仙斗法!
顧辰收回手,對那老兵說道:“行了,給他穿上衣服。”
“明天,你帶他去一家醫院,叫‘仁心堂’。”
“就說要做個全面復查。”
老人愣住了:“先生,這……”
顧辰扯過一張紙巾,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“你孫子體內的蠱蟲,是子蠱。在京城某個地方,還有一個母蠱。”
“你孫子體內的蠱蟲,是子蠱。在京城某個地方,還有一個母蠱。”
“母蠱的主人,通過母蠱來控制和吸收子蠱的力量,你孫子就是這么被吸干精氣神的。”
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。
“剛才,我用我的血,把這些子蠱喂成了‘瘋狗’。它們現在認我做主人,而且餓得很。”
“你把他帶到母蠱附近,這群‘瘋狗’聞到味道,你猜會發生什么?”
王撕蔥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不就是快遞了一個炸彈過去嗎?還是個有追蹤功能,能精準引爆的生化炸彈!
“那……那下蠱的人會怎么樣?”老人聲音顫抖地問。
顧辰笑了。
“母蠱被反噬,下蠱的人神魂相連,輕則變成你孫子這樣,重則……當場魂飛魄散。”
“這叫,順藤摸瓜,隔空打人。”
老人看著自己那依舊呆滯的孫子,又看了看顧辰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,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朝著顧辰,跪了下去。
“先生大恩!”
顧辰側身避開,皺了皺眉:“別來這套,我收了診金的。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。”
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。
“行了,今天就看你一個,收工。門童,送客,掛牌子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京城,仁心堂私立醫院,頂層vip病房。
一個穿著定制唐裝,手里盤著一對紫金核桃的中年男人,正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。
在他面前的茶幾上,放著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。
此刻,羅盤中央的指針,正微微顫動,指向門口的方向。
男人笑了,滿臉得意。
“差不多了,養了八年的‘冰蠶’,總算要成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“等吸干了這最后一個祭品的精氣,我的蠱王大成,看門中還有誰敢跟我作對。”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一個護士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,輪椅上坐著一個目光呆滯的青年。
青年身后,跟著一個穿著舊軍裝,神情緊張的老人。
男人回頭看了一眼,眉頭微皺。
他沒理會這幾個不速之客,目光重新落回到羅盤上。
指針的顫動,越來越劇烈了。
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成熟的“果實”,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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