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撕蔥的臉,“唰”的一下白了。他想起那個被倒吊在房梁上,被灌下奇臭無比藥汁的恐怖經歷,腿肚子當場就開始打哆嗦。
“不不不!不想了!這輩子都不想了!”
他哭喪著臉,“顧哥,我錯了,我就是覺得您這地方太委屈您了,想給您弄個體面點的……”
顧辰看著他那慫樣,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他正想再說什么,卻瞥見胡同口外面的景象。
那些排著隊,站得跟標槍一樣筆直的大佬們,正隔著警戒線,對著煥然一新的診所,紛紛點頭,臉上露出“理應如此”、“這就對了”的贊許表情。
甚至還有兩個老頭在交頭接耳。
“王家這小子,有眼力見。”
“是啊,總算像個樣子了。”
顧辰把到嘴邊的話,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反正他來京城的目的,也不是真的要當個隱士。既然有人把排場給他搭好了,那就接著吧。
就在這時,一陣比昨天那輛蘭博基尼還要囂張的引擎轟鳴聲,由遠及近。
一輛火紅色的瑪莎拉蒂,一個漂亮的甩尾,穩穩停在了胡同口的警戒線前。
車門打開,一條被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先邁了出來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,畫著大濃妝,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女人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下了車。
女人摘下臉上的香奈兒墨鏡,露出一張整容痕跡明顯的網紅臉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當門神,穿得人模狗樣的王撕蔥,撇了撇嘴,眼神里帶著輕蔑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當門神,穿得人模狗樣的王撕蔥,撇了撇嘴,眼神里帶著輕蔑。
隨即,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塊金光閃閃的“顧氏神醫堂”牌匾和嶄新的蘇式園林上,眼神瞬間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嫉恨、貪婪和勢在必得的復雜眼神。
“喲,王大少,還真在這兒當門童啊?”
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,聲音尖銳,帶著一股子酸味。
“真是屈才了。要不來我們公司?我讓我爸給你開個副總,年薪千萬,總比在這看門強吧?”
王撕蔥眉頭一皺,看清來人,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。
“蘇曼文?你來干什么?這里不歡迎你,滾蛋。”
這個女人,是蘇曼綺的堂妹,也是京城有名的交際花,仗著家里有點錢,整天跟個花蝴蝶一樣,在各個富二代的圈子里亂竄。姜浩那個不成器的東西,最近好像就跟她勾搭上了。
被叫做蘇曼文的女人也不生氣,反而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王少,火氣這么大干嘛?我可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她說著,目光越過王撕蔥,直接鎖定了站在院子里的顧辰。
她上下打量著顧辰,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。
“你就是那個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的顧神醫?”
蘇曼文的語氣里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“看著也不怎么樣嘛,穿得跟個地攤貨一樣。”
王撕蔥當場就要發火:“你他媽嘴巴放干凈點!”
顧辰攔住了他。
他走到門口,看著這個妝容精致的女人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有事?”
“當然有事。”蘇曼文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卷發,從愛馬仕包里,拿出了一張請柬,扔在地上。
“我哥,姜浩,下個星期就要跟我訂婚了。”
她抬起下巴,像一只驕傲的孔雀。
“他讓我來通知一下你們。他說,看在過去的情分上,請柬就送到了。至于你們來不來,都無所謂。”
她說完,看著顧辰,又補了一句,笑容里全是惡意。
“哦,對了,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“他說,他能有今天,都多虧了你和你老婆姜若雪。等我們蘇家和姜家聯姻,他會好好‘報答’你們的。”
“尤其是姜若雪。”
蘇曼文湊近了些,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顧辰和王撕蔥能聽到的音量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她最近在醫學院的日子,不好過吧?”
“聽說,她那個準備了半年的出國交流項目,被人攪黃了?”
“你猜,是誰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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