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轉(zhuǎn)身走回太師椅,重新坐下。
“兩個方案,你選一個。”
“第一個,去銀行,把你賬戶里剩下的所有錢,都取出來。一百萬?還是兩百萬?我不管。”
“然后,拿著錢,去金融街路口。”
“把錢,一把一把,全都撒了。”
顧辰端起茶杯,看著李明遠。
“什么時候撒完了,什么時候回家睡覺。”
“第二天起來,病就好了。”
李明遠聽完,整個人都傻了。
把錢……全撒了?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!
“第二個方案呢?”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,顫聲問道。
顧辰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診金,兩千萬。”
“我給你開個方子,一劑藥下去,也能好。”
李明遠聽到“兩千萬”,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雖然肉疼,但跟傾家蕩產(chǎn)比起來,兩千萬簡直是毛毛雨!
“我選第二個!我選第二個!”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。
顧辰卻搖了搖頭。
“別急著選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著李明遠,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第一個方案,病好了,錢沒了,但你這個人,還有救。”
“第二個方案,病好了,錢保住了。”
顧辰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來。
顧辰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但從今往后,你晚上睡覺,再也做不了夢了。”
做不了夢?
李明遠愣住了,這是什么意思?
“人活著,沒了念想,沒了夢,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區(qū)別?”顧辰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你自己選吧。”
李明遠癱在地上,臉色灰敗,眼神空洞。
一個是身外之財,一個是魂魄之根。
這個選擇題,太難了。
顧辰不再看他,擺了擺手。
“撕蔥,送客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門外那些神情各異的大佬們。
“今天到此為止,關(guān)門。”
王撕蔥應(yīng)了一聲,走到李明遠身邊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把他往外拖。
李明遠失魂落魄,任由王撕蔥拖著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。
就在王撕蔥準(zhǔn)備關(guān)上那扇金絲楠木大門的時候。
一輛黑色的賓利,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響,如同幽靈一般,穩(wěn)穩(wěn)停在了胡同口的警戒線前。
車門打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,面容冷峻,眼神如鷹的男人,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殺伐氣,一看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。
男人沒有理會任何人,目光穿過人群,徑直鎖定在院子里的顧辰身上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信封,往前一步,隔著警戒線,遞了過來。
王撕蔥剛想呵斥,卻被那男人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,硬是沒敢開口。
“顧先生。”
男人的聲音沙啞,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。
“我家葉少,今晚在蘭亭會所設(shè)宴。”
“他說,為你備下了一份大禮。”
“請你務(wù)必賞光。”
說完,他將信封放在警戒線的石墩上,轉(zhuǎn)身,上車。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,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。
黑色的賓利,再次悄無聲息地,消失在胡同盡頭。
王撕蔥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石墩上的黑色信封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“顧哥,”他聲音有點發(fā)干,“這是下戰(zhàn)書來了!”
顧辰站起身,走到門口,拿起那個黑色的信封。
他沒有打開,只是放在鼻子下面,輕輕嗅了嗅。
隨即,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玩味。
“茶?我看是鴻門宴吧。”
他隨手把信封扔給王撕蔥。
“告訴外面的人,可以滾了。”
“然后,去準(zhǔn)備一下。”
王撕蔥一愣:“準(zhǔn)備什么?”
顧辰轉(zhuǎn)過身,往屋里走。
“準(zhǔn)備一副碗筷。”
“今晚,咱們?nèi)ゲ滹垺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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