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撕蔥剛掛斷給葉家的電話,臉上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壞笑。
他轉過身,對著院子里那把太師椅上的顧辰比了個“沒問題”的手勢。
“顧哥,話帶到了。”
“我說您晚上準時赴宴,順便問他們診金準備得怎么樣了。”
王撕蔥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。
“你是沒聽見電話那頭那小子咬牙切齒的聲音,跟要把手機嚼碎了似的。”
顧辰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里那份報紙翻得嘩嘩響。
就在這時,李明遠那部專線手機又震動起來。
李明遠恭敬地走到顧辰身邊,彎腰將手機遞上。
“先生,葉家有動作了。”
顧辰接過電話,劃開免提,隨手扔在石桌上。
李明遠亢奮的聲音從里面傳來,帶著金融戰場特有的血腥氣。
“先生,葉家開始反撲了!他們應該是緊急調動了家族儲備金,正在市場上瘋狂掃貨,想把‘葉氏快運’的股價拉回去!”
“看這架勢,至少砸進去了三百億!”
王撕蔥一聽就急了,湊到手機邊上嚷嚷。
“老李,那還等什么?繼續做空啊!他加三百億,咱們就砸六百億!弄死他!”
電話那頭的李明遠沒有回應王撕蔥,只是安靜地等待著。
他清楚,真正的指揮官是這位正在看報紙的先生。
院子里,只有風吹過葡萄藤的沙沙聲。
過了幾秒,顧辰才把報紙翻了一頁,懶洋洋地開口。
“誰說要繼續做空了?”
王撕蔥直接愣住,嘴巴張成了圓圓的。
“啊?顧哥,啥操作?”
“咱們不就是要把他股價打到退市嗎?不砸盤,難道還眼睜睜看他漲回去?”
顧辰放下報紙,端起手邊的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他對著手機,說出了一句讓王撕蔥反應不過來的話。
“老李,停止所有做空。”
“轉頭,吃進。”
“他們拋多少,我們吃多少。”
王撕蔥感覺自己聽錯了,掏了掏耳朵。
“吃進?顧哥,你沒開玩笑吧?這節骨眼上買他們的股票,不是給他們送子彈嗎?”
“咱們這是在救他們啊!”
電話那頭的李明遠,卻在短暫的沉默后,發出了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嘆。
他聲音里充滿了對神明般的崇拜。
“先生高明!”
“我明白了!您這是要……釜底抽薪,斷其根基!”
王撕蔥更懵了,看看顧辰,又看看手機。
“啥玩意兒?什么抽薪?老李你說明白點!”
李明遠的聲音都激動得有些發抖。
“王少,您想,葉家現在是狗急跳墻,把救命的錢都拿出來護盤了。”
“我們要是繼續砸,他們可能就縮回去了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反手買入,會給他們造成一種我們資金耗盡、知難而退的假象!”
“可我們現在反手買入,會給他們造成一種我們資金耗盡、知難而退的假象!”
“葉云凡那個蠢貨,肯定會以為我們怕了,為了挽回顏面,他會不計代價地投入更多資金,瘋狂拉升股價!”
“他想造出一個v字反轉的神話,告訴所有人,他葉家不可戰勝!”
“而我們,就在他最得意,把股價推到最高點的時候……”
李明遠沒有說下去,但那貪婪又殘忍的笑聲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王撕蔥聽得目瞪口呆,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他心頭一震,看著顧辰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魔鬼。
“臥槽……”
“顧哥,你這心也太臟了!”
“這哪是救他們,這是先把他們養肥了,再一刀宰了吃肉啊!”
“連骨頭渣子都不給他們剩!”
顧辰呷了一口茶,沒說話。
……
京城,葉氏集團總部。
總裁辦公室里,葉云凡看著大盤上那條由綠變紅的k線,臉上的猙獰逐漸被狂喜取代。
“停了!他們停了!”
一個操盤手激動地大喊。
“葉少,那股神秘的做空力量消失了!我們的資金已經完全穩住了盤面!”
另一人也跟著附和。
“不止穩住了,股價開始回升了!肯定是對方danyao打光,跑路了!”
葉云凡緊握的雙拳松開,他長長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靠在真皮座椅上,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