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體一軟,像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,直直地就要往地上癱去。
“哎哎哎!”
王撕蔥眼疾手快,一個箭步沖上去,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入手一片冰涼。
王撕蔥感覺自己扶著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塊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冰。
他扶著葉晴,扭頭看向顧辰,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“顧哥,這……這真的假的???”
“這也太玄乎了吧?”
“這不是拍電影吧?”
顧辰沒理他。
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王撕蔥架住,已經徹底失去神采的葉晴。
這個剛才還氣場全開,談笑間遙控指揮百億生意的鐵娘子,此刻,就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她輸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輸得連底褲都不剩。
顧辰在商業上擊潰了葉家,這在她預料之中,她可以接受,甚至可以拿錢來擺平。
但顧辰現在做的,是誅心。
他揭開了她最深的恐懼,捏住了她唯一的命門。
這讓她連反抗的念頭,都生不出來。
這讓她連反抗的念頭,都生不出來。
顧辰緩緩蹲下身,與她那雙空洞的眼睛平視。
他的聲音,很冷,冷如冰窖,不帶溫度,卻能凍結人的靈魂。
“我能救他。”
“也能讓他,立刻暴斃?!?
“現在,你再告訴我?!?
“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?”
葉晴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那雙失焦的眼睛里,終于有了一點點神采。
那是一種,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時,迸發出的求生欲。
她張了張嘴,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。
許久,才擠出幾個字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
王撕蔥架著她,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在發麻。
他看著顧辰那張平靜的臉,第一次,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狠。
太狠了。
顧哥這哪是sharen,這是在誅心啊。
他不僅要讓你輸,還要讓你跪下來,心甘情愿地把命交到他手上。
這已經不是高端局了。
這是神仙在玩凡人。
顧辰站起身,沒再看她一眼。
他轉過身,走回到那把太師椅前,重新躺了下去,順手拿起石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。
“送客。”
他淡淡地吩咐。
王撕蔥一個激靈,如蒙大赦,趕緊架著失魂落魄的葉晴往外走。
李明遠默默地上前,拿起垃圾桶里那份價值百億的股權轉讓協議,又看了看院門口那個狼狽的背影,眼神復雜。
走出院門,王撕蔥才松開手。
葉晴靠著墻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才勉強站穩。
京城正午的陽光,照在她身上,卻驅不散她身上那股徹骨的寒意。
她抬起頭,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幽深的院子。
院子里,那個年輕的男人,正悠閑地躺在椅子上,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,對他來說,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飯后消遣。
葉晴轉身,一步一步,踉踉蹌蹌地走向胡同口那輛黑色的奧迪。
她的背影,不再挺拔。
她的高跟鞋,也踩不出從前的節奏。
那個在京圈呼風喚雨的鐵娘子,在今天,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徹底擊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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