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打著哈欠,伸著懶腰,慢悠悠地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看都沒看王撕蔥和昏迷的李明遠,徑直走到那個囂張的山羊胡面前。
“你。”顧辰指了指他。
山羊胡一愣,把匕首對準了顧辰。
“你又是個什么東西?”
顧辰沒理會那柄毒刃,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。
“你最近,是不是夜里睡覺老出汗,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沒力氣?”
“看東西,還帶重影?”
山羊胡的瞳孔,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囂張,第一次出現了松動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這事只有他自己清楚,連谷里的醫師都沒看出來。
顧辰又打了個哈欠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“你那不是病。”他慢悠悠地說。
“是練功走火入魔,氣血走岔了道。”
“我勸你別再瞎折騰了,再不止損,不出半個月,你下半輩子,就得在輪椅上過了。”
山羊胡的臉色,變了又變。
他看著顧辰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,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。
這小子,難道是哪個門派出來歷練的高手?
這小子,難道是哪個門派出來歷練的高手?
“少他媽在這妖惑眾!”旁邊一個守衛看頭兒被唬住,立刻咋呼起來。
“大哥,別聽他的,先把他們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顧辰動了。
他只是彎下腰,隨手從腳邊的泥地里,拔了幾根濕漉漉的雜草。
山羊胡心里警鈴大作,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就在他準備發難的瞬間。
顧辰屈指一彈。
他手里那幾根柔軟的草莖,仿佛變成了世間最鋒利的暗器,帶著破空之聲,消失在空氣中。
“噗!噗!噗!”
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。
圍著顧辰的那幾個守衛,身體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。
“呃啊啊啊!”
幾個人同時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,手里的武器“當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們渾身像是通了電,瘋狂地抽搐起來,口吐白沫,眼球上翻,在泥地里滿地打滾。
那場面,比癲癇發作還難看一百倍。
山羊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看著自己幾個瞬間失去戰斗力的手下,又看看手里只剩下半截草根的顧辰,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妖法?
王撕蔥也看傻了。
他張著嘴,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我靠……
顧哥這是……用草sharen?
就在王撕蔥準備沖上去,對著地上那幾個打滾的家伙補上幾腳的時候。
一道渾厚的聲音,從關卡后面傳了過來。
“住手。”
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王撕蔥的腳,瞬間僵在半空中。
竹制的關卡被人從里面推開。
一個身穿青色煉丹師服飾的中年男人,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約莫五十歲上下,面容清癯,氣度不凡,眼神銳利得像鷹。
他沒有看地上打滾的守衛,也沒看王撕蔥,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顧辰身上。
“閣下好手段。”中年男人看著顧辰,緩緩開口。
“不知是師承何門何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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