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棍被他罵得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他打量了一下王撕蔥的穿著,立刻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,對著周圍的圍觀群眾大聲哭訴。
“大家快看啊!”
“此人衣著華貴,定是對面‘百草堂’派來砸場子的!”
“他們就是嫉妒我的‘神仙水’療效太好,斷了他們的財路,所以才派人來污蔑我!”
被他這么一煽動,那些本就深信不疑的村民立刻調轉了矛頭。
“原來是來砸場子的!”
“滾出去!別耽誤神醫救人!”
“就是!百草堂的藥又貴又沒用,我們信神醫!”
一群人對著王撕蔥推推搡搡,場面瞬間失控。
王撕蔥哪里受過這種委屈,氣得臉都漲紅了,擼起袖子就要跟人干架。
丹辰子臉色一變,正要上前呵斥。
顧辰卻伸手攔住了他。
在所有人注視下,顧辰閑庭信步地走到攤位前。
他拿起一瓶所謂的“神仙水”,拔掉木塞,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他看著那個一臉得意的神棍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這酒泡黃連,再加點馬尿提神醒腦?!?
顧辰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確實是你‘天醫門’的獨家秘方?”
神棍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。
周圍的喧鬧聲立刻停了。
周圍的喧鬧聲立刻停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神棍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“神仙水”。
神棍的臉色由紅轉白,還想狡辯?!澳恪阈菀趪娙?!”
顧辰沒再理他。
他轉過頭,看向身旁一直候著的丹辰子,語氣平淡。
“丹管事。”
“你們藥王谷的地盤,什么時候允許這種敗壞我們‘天醫門’名聲的貨色撒野了?”
“我們”兩個字,顧辰咬得特別重。
丹辰子的身體,猛地一震。
他瞬間明白了顧辰的意思,背后驚出一身冷汗。
原來……原來先生竟是天醫門的人!
怪不得醫術如此通神!
這是一個天大的表忠心的機會!
丹辰子瞬間挺直了腰桿,一股屬于外門管事的威壓轟然爆發。
他指著那神棍,聲色俱厲地怒吼。
“好大的狗膽!”
“竟敢冒充天醫門人,在此招搖撞騙!”
“來人!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拿下!”
守在藥市的幾個藥王谷弟子立刻沖了上來,將那神棍死死按在地上。
神棍徹底慌了,大喊起來?!霸┩靼?!管事!我師父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個穿著外門執事服飾的男人,急匆匆地從人群外擠了進來。
“丹管事!手下留情!這是我遠房表侄,一場誤會,一場誤會??!”
丹-辰子看到那執事,眼神更冷了。
他正愁沒機會在顧辰面前立威。
“誤會?”
丹辰子冷笑一聲。
“我看你跟他就是一伙的!”
“連你一起拿下!給我拖下去,嚴加審問!”
那執事臉色慘白,還想求饒,卻已經被兩個弟子架住,堵上嘴拖走了。
丹辰子雷厲風行地處理完兩人,整個藥市鴉雀無聲。
他這才轉過身,對著顧辰,再次露出了謙卑討好的笑容。
“先生,是小人管教不嚴,讓這等垃圾污了您的眼?!?
“您放心,我立刻下令,徹查整個外谷!凡是敢冒用‘天醫門’名號的,有一個算一個,絕不輕饒!”
顧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,算是接受了他的示好。
丹辰子見狀,心里長舒一口氣。
他眼珠一轉,為了進一步討好,又湊了上來,壓低了聲音。
“先生,其實……小人還有一個消息?!?
“今晚內谷,有一場三年一度的地下拍賣會。”
“據說,那壓軸的寶貝……”
丹辰子偷偷看了一眼顧辰的臉色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是一頁……您爺爺,顧秉仁當年遺落的丹方殘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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