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卻話鋒一轉。
“只是,初來乍到,空手上門未免失禮。”
他走到高臺前,從懷里取出一個空空如也的白玉瓶。
然后,他對著丹爐里那灘金色的液體,隨手一招。
一小半的金色液體,化作一道金線,被他精準地吸入玉瓶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,他晃了晃瓶子,蓋上瓶塞,遞到石軒面前。
“這是在下攪亂拍賣會的賠罪禮,小小敬意,不成敬意。”
顧辰的臉上,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“還望谷主笑納。”
石軒看著那玉瓶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隔著瓶子,他都能感受到那磅礴精純的藥力。
這絕對是稀世珍寶!
他接過玉瓶,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他收好玉瓶,對著顧辰冷哼一聲,隨后一揮手。
“我們走!”
一群人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轉眼間,溶洞內(nèi)的壓迫感煙消云散。
秦晚看著石軒離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顧辰,眼神復雜。
她走上前,將剩下的那大半金色液體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先生高義。”
她對著顧辰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她對著顧辰,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王撕蔥卻急得跳腳,湊到顧辰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顧哥!你就這么把寶貝送給他們了?”
“那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啊!這不是資敵嗎?”
顧辰?jīng)]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石軒消失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,變得有些冷。
“送禮?”
他收回目光,聲音輕飄飄的,卻帶著一股讓人后背發(fā)涼的寒意。
“我送的,是催命符。”
……
藥王谷,內(nèi)殿。
大殿之內(nèi),香爐里燃著頂級的安神香。
一個面容陰鷙,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正閉目盤坐在蒲團之上。
他就是藥王谷谷主,段天德。
石軒恭敬地跪在殿下,雙手捧著那個白玉瓶。
“師父,弟子回來了。”
段天德緩緩睜開眼,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東西呢?”
“在此。”
石軒將玉瓶高高舉起。
段天德手一招,玉瓶便自動飛入他手中。
他拔開瓶塞,只是輕輕嗅了一下,臉上頓時一喜。
好精純的藥力!
比他煉制的任何丹藥都要強上百倍!
“那小子,可還說了什么?”段天德沉聲問道。
石軒一五一十地將拍賣會上的事情說了一遍,語間,不乏對顧辰的輕蔑。
“師父,那小子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,被弟子一嚇唬,就乖乖把寶貝獻上來了。”
段天德聽完,卻并沒有立刻服用那藥液。
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瓶,眼中閃過一絲狐疑。
太順利了。
能以氣煉丹,空手提純藥性,這等神仙手段,絕非等閑之輩。
這樣的人,會如此輕易服軟?
多年的謹慎,讓他沒有被狂喜沖昏頭腦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。
那里,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石鼎。
石鼎通體黝黑,上面刻滿了各種詭異的符文,散發(fā)著一股陰冷的氣息。
“師父,您這是?”石軒不解地問道。
段天德沒有回答。
他將玉瓶里的金色藥液,緩緩倒入那黑色石鼎之中。
“任何丹藥,是福是禍,在這‘鎮(zhèn)龍鼎’里走一遭,便知分曉。”
段天德臉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送來的這份大禮,究竟藏著什么玄機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