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反應過來的唐蕊:“…”
司徒澈把唐蕊拉到身后,臉色陰沉:“不管昭華如何,都是兒臣的明珠,別說她依舊清白,就算失了清白之身又如何?難道父皇還要廢掉她郡主之位不成?”
皇帝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若是失了清白,朕只能如此?!?
“父皇!您可是兒子最敬重的父親…”司徒澈失望的看著皇帝,從沒想過他也與那些不要孩子的父母一樣愚昧無知。
皇帝沉默了,眼底劃過一絲掙扎與糾結。
高貴妃看了看皇帝,又看了看郁悶的唐蕊,笑著朝她招了招手。
唐蕊撇撇嘴,還是走了過去。
高貴妃拉著唐蕊,語重心長道:“昭華,你皇爺爺是一國之君沒錯,這個天下是他的也沒錯,但人可畏?。∨用澓纹渲匾??你失蹤的事,鬧得天下皆知,你皇爺爺如此,也是為了你好,你可一定要體諒他?!?
“我知道…”唐蕊垂下眼眸,不想說話,可不說心里又有點不甘心,憋悶:“我就是覺得…悲哀吧…”
高貴妃愣了愣:“悲哀?為何悲哀?”
唐蕊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皇帝:“昭華想說的話大逆不道,還是不說了。”
皇帝知道司徒澈動了怒,有心想緩和,于是笑呵呵道:“想說什么就說吧,朕恕你無罪便是。”
“…”這可是你讓我說的。
唐蕊聞鼓起勇氣直視著皇帝,一字一句道:“皇爺爺,昭華理解中的貞潔,是女子自愛、自重,出淤泥而不染??赡銈兝斫獾呢憹?,卻是賦予女子的枷鎖?!?
“為何?就因為女子天生力氣速度不如男子,就要被男子貼上各種標簽,賦予種種枷鎖與規矩嗎?”
“男子自詡強者,卻只會壓榨女子找成就感嗎?”
“真正的強者,難道不是頂天立地,不欺凌弱小,不橫行霸道,上能保家衛國,下能疼妻愛女的人嗎?”
“若不能保家衛國,不能護佑弱小的妻女,那他算什么男人?”
“我是你的親孫女,我也不想被拐走,我也很難過,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而您,不僅是我的親爺爺,還是一國之君,難道也不能給予我這樣的孫女一處容身之地嗎?您所認為的貞潔,就那么重要嗎?”
靜!
現場陷入窒息的沉靜!
皇帝也好,貴妃也罷,全都震驚看著這個孩子,從沒想過她能說出這一番道理。
“昭華失,還請皇爺爺恕罪!”
唐蕊自覺跪下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:“昭華依舊清白,甘愿驗證,但昭華就是不服氣,覺得委屈。不光替自己委屈,也為那些被父母舍棄的孩子們委屈。我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,卻要承擔罵名,背負不屬于我們我的罪孽,我們又何其無辜?”
皇帝神色復雜,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,眼神有些恍惚。
當年,他也是端了一個土匪窩,里面也有很多失了清白的女子。
他正想處置了那些失了清白的婦女時。
那個女子,就如唐蕊一般,昂首挺胸站在他面前,為被拐的婦女們發聲。
耳邊,那女子說的話,與唐蕊稚嫩的聲音仿佛重合了:“貞潔對您而是什么?難道不是自尊自愛自重嗎?貞潔二字何時變成了男子賦予女子的枷鎖?皇上,您貴為一國之君,乃是真正的強者??烧嬲膹娬?,難道不應該是愛護弱小,懲惡揚善嗎?若您,一國之君,都如此愚昧,那大夏還談什么國泰民安?又有什么未來可?”
真是…一模一樣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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