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家祭天很麻煩,得齋戒七日,每日一洗,然后前去祭天臺祭蒼天。
這還沒完,祭天過程是誦經(jīng)三日不吃不喝,求得蒼天垂憐,讓大夏土地無災(zāi)無禍。
萬一有了災(zāi),就不是皇帝不仁德,而是那祭天之人不被蒼天肯定,惹了天怒。
萬一無災(zāi),那就是皇上仁德。
當然,祭天之人也是上蒼肯定之人,能增添幾分好名聲。
他年紀大了,最是受不了這種吃力不討好活兒。
往年司徒澈沒瘸的時候,都是司徒澈去。
后來司徒澈瘸了,就是辰王或睿王頂上。
至于太子,從不沾邊!
看來這次民怨之事讓皇后急了,忍痛把太子推出來,想讓太子漲漲好名聲。
畢竟,大夏多年來一直風調(diào)雨順,也無天災(zāi)。
但皇后不知道,欽天監(jiān)的人早就找過他了,說今年或許有大災(zāi)。
呵,皇帝還在愁讓誰背鍋呢,太子這個時候撞上來背鍋,正好。
打發(fā)走皇后,皇帝收回目光,不動聲色瞪了司徒澈一眼。
別以為他不知道,東姬和聚賢閣這些事兒…
好吧,一開始他是不知道,可龍隱衛(wèi)調(diào)查回來后,他才知道,這是他親親寶貝兒子和丞相家孫女的手筆。
臭小子,膽子越來越大了!
連帶著身邊的女人膽子也這么大!
接收到他眼神的司徒澈沖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晃呀晃,晃得皇帝都沒眼看了。
…
下了朝,辰王追上了司徒澈,與他平行:“往年祭天父皇都讓我或老五去,這次居然同意了皇后的請求,我以為他會讓你去的。”
司徒澈抿唇一笑:“三皇兄,父皇有父皇的考量,我們做兒子的,聽著就是了。”
“也是!”辰王點點頭,不再去揣測圣意,笑著說道:“祭天之事,府中女眷也要隨行,無需三日也要一日,聽說你的王妃有了身孕,昭華又還那么小,也不知她們撐不撐得住。”
司徒澈眉頭微蹙,微微頷首:“多謝三皇兄提醒,算算日子,內(nèi)子也是祭天前后生產(chǎn),那日我會讓府中大夫隨行!”
皇室祭天是為萬民謀福祉,不去的話,要是出了什么紕漏,那還不得成為背鍋俠?
所以,哪怕再不想秦芷嫣大著肚子受罪,也要去裝裝樣子。
“那最好不過!”說起大夫,辰王便順勢提起唐蕊:“帶上昭華就夠了,不知為何,只要昭華在,我就很安心!”
“…”你也在擔心你兒子的身體吧?
司徒澈聽出了他的外之意,正色道:“三皇兄放心,我回去后會跟昭華說說,祭天那一天就讓她跟著郯兒。”
“多謝!”辰王無奈一嘆:“郯兒最近狀態(tài)很好,可你三嫂還是不放心,這不,自從昭華被擄后,她日夜擔驚受怕,連國學(xué)監(jiān)都不讓郯兒去了。郯兒天天被她關(guān)在府中,好生無聊。”
司徒澈笑道:“回去后我問問昭華,她要是愿意,明日我就送她去你府上。”
“那好,郯兒還一直念叨著她呢!”目的一一達到,辰王揚唇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剛接手兵部,想來也很忙碌,要是昭華愿意來,不用你送,我讓人去接就是。”
“三皇兄派出的人,我自然放心!”
說是這么說,司徒澈可一點都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