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。

路晨掏出手機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過，搜索著“龍虎縣”的位置。

距離江都市區大約三十公里。

打車過去，也就個把小時的事。

他決定先叫輛出租車回家取點東西，然后直奔龍虎縣。

“喂！路晨！路晨！”

聽見有人喊自己，路晨下意識回頭，這才發現李若依竟一直跟在他身后。

“李同學？”路晨停下腳步。

李若依小跑著追上來，氣息微喘：“你走那么快干什么？我差點追不上。”

“抱歉，沒注意。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若依欲又止，神情復雜。

路晨見她臉上混著三分親近、三分驚訝，還有四分難以掩飾的畏懼。

想來是剛才他化身閻羅的模樣，把她嚇得不輕。

“路晨，你就……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？”李若依猶豫半晌，終于低聲問了出來。

“說什么？是不是剛才嚇到你了？”路晨撓撓頭，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就是討厭宋浩那種人，所以下手重了點。要不然，下次還會遇上類似的事。”

“嗯，這個我理解。”李若依點點頭，這才鼓起勇氣抬起眼，深吸一口氣問道：“所以，前天在趙氏神廟祭拜閻王的人……也是你。路晨，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？我真的不敢相信。”

“城主不是說了嗎，人人都有自己的機緣。我嘛……大概也找到了我的。”

路晨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
“好吧，恭喜你。”

“嗯！那沒什么事的話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一下！”

李若依卻再次叫住他。

不知怎的，她眼圈一紅，鼻子輕輕抽動起來。

“你怎么了，李同學？”路晨屬實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
李若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擊，紅著眼睛道：“路晨，你怎么可以這么厲害……你這樣，我、我很害怕！”

“害怕？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路晨還以為她是被自己先前那副閻羅相給嚇到了。

誰知李若依用力搖頭：“我不是怕你剛才的樣子……我是怕自己再也追不上你了。以前你成績沒我好，我喜歡你，也沒什么壓力。可大前天，你一口氣把侍神度提升到5%，我就開始有壓力了，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。后來我安慰自己，說不定你只是運氣好，5%也不算太多，我努力一點，也許還能追上你。”

她頓了頓，聲音里帶著哽咽：

“可今天呢？侍神度50%……這要我怎么辦？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你了。這還不算，你居然和冥府也有這么深的聯系……剛才你那法相神通，我猜至少也有20%以上的侍神度吧？一個50%，一個20%……你兩天就走完了別人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。路晨，我怕……我怕我們終究會成為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
說到最后，她像是被徹底擊潰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路晨一時怔住。

這算是……表白了嗎？

他失笑，搖了搖頭，上前一步：“李同學。”

李若依還在哭。

“唉，你放心……”

哭聲戛然而止。李若依抬起頭，眼中帶著一絲期待，望向他。

路晨笑了笑，語氣輕松：“你和我之間的差距，注定會越來越大。所以你真的不用害怕，坦然接受就好。”

李若依：“？？！！”

“好了，別哭了。現在哪是談情說愛的年紀？加油干吧，祝你早日進特級班，我走了！”

說完，路晨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
李若依愣在原地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
他剛才那話……到底是在安慰她，還是在安慰她？

不對！

“路晨，你這個該死的大直男！”

李若依氣得跺腳，卻又忍不住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