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……你打算曲線救國,通過供奉其他水系神o,來繞開龍王布雨?”
“沒錯,天上能降雨的又不止龍王一位。近的有雨師,遠的有河伯、水神――只要能替龍虎縣解了旱情,不就行了?”
孫幼蓉一聽,卻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我還以為你有什么高招呢,原來就這?路晨,你是不是把s級任務想得太簡單了?先不說這方法早就被人試爛了,你該不會以為‘求雨’就只求一次吧?龍虎縣雖不敢指望和其他地方一樣四季有雨,但總不能只下一場就完事吧?”
她笑得眉眼彎彎,連連搖頭:“這么跟你說吧,這幾年去龍虎縣求雨的靈者,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個個供奉的都是雨師。結果呢?全都無功而返。你知道為什么嗎?”
“為什么?”
“第一,雨師、河伯這些神仙,和龍王雖同屬水部,卻是‘同級不同命’。他們只是天庭職能部門的一員,而龍王,那是封疆大吏,坐鎮一方。就算他們想降雨,看在龍王的面子上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中忽然夾著幾分戲謔:
“那些供奉雨師的靈者屢戰屢敗,就是沒想明白:天庭,也講人情世故。”
“至于第二點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。”
“東海龍王在龍虎縣布下了‘龍王陣’,非龍族血脈,不得在此施云布雨。”
“所以,你不拜龍王,你拜誰都沒用。”
“龍王玩這么絕?”路晨心頭一沉。
“現在知道難了吧?”孫幼蓉輕笑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,萬事開頭難,哪有一帆風順的?這任務雖然幾乎無解,但好在沒什么生命危險,頂多損失些錢財。”她看了眼路晨:“不過,你也不缺那點。”
其實從得知路晨接下這任務起,孫幼蓉就斷定他完不成。
之所以還陪他走這一趟,就是不想看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龍虎縣亂撞、備受打擊。
去一趟認清現實,至少還能當天來,當天回。
省得浪費時間。
“等等,孫姐,”路晨忽然意識到什么:“你怎么對這件事了解得這么清楚?你之前不是說,衙門里也有很多人不清楚內幕嗎?我怎么覺得……你知道得也太詳細了?”
“別小看我們,這件事,我們四大家族掌握的信息,一定比衙門多。”
說著,孫幼蓉話鋒一轉:“你知道龍虎縣最出名的是什么嗎?”
“不知道,直說吧。”
“龍虎縣最拿手的就是制作神像。傳說他們有巫祝血脈,在通靈請神方面天賦異稟。可惜花無百日紅,近百年沒出過像樣的人才,這才漸漸沒落了。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他們制作的神像,祈福供奉的效果,就是比別處好得多。”
她頓了頓,接著說:
“我們四大家族,也算得上他們的大客戶。有一次我爸來訂神像,和當地族長喝酒,酒過三巡,對方就吐露了龍虎縣的實情。我自然也就知道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沒想到龍虎縣還有這等本事!”
“你可別小看它。在遭災之前,光這一個縣的gdp,就能趕上整個江都市的一半。你就能想象它當年有多富了。不過現在嘛……”孫幼蓉嘆了口氣,“沒了水,他們制作神像專用的‘滕云木’產量銳減,去年gdp已經成全市墊底了。”
“說實話,站在我們的立場,我們也希望龍虎縣的旱情早點解決。否則,我們去哪兒買效果這么好的神像?神廟里的神像十年一換,用過好的,再用差的,無異于自砸招牌。”
路晨聽完,心里忽的一沉。
他未來的目標,就是晉升新貴,開牙建廟!
而要立廟,就必須制作神像。
照孫幼蓉的說法,自己遲早也得和龍虎縣打交道。
結果廟還沒開,人廠家不行了……
這事鬧的,這任務接著接著,怎么還接成“剛需”了?
路晨一時也覺得棘手。
“算了,去了再說。事在人為,我就不信一點轉機都沒有!”
孫幼蓉看了他一眼,微微點頭:“嗯,去了再說。”
一路無話。
只有鼾聲。
等路晨一覺醒來,孫幼蓉已經停好車、拉上手剎,正一臉幽怨地盯著他。
“睡得挺香啊?”
路晨揉了揉眼睛,訕笑:“還行,還行。”
“哼,還說不讓我來?我不來,你能睡得這么舒服?”孫幼蓉嗔了他一眼:“我不管,回去你開。別跟我說不會,我知道你有證。”
路晨:“……”
孫幼蓉伸了個懶腰,推門下車。
路晨也跟著下車。
一下車,就感到一股灼熱撲面而來,空氣干得像要燒起來。
“果然是三年沒下雨的地方……”
他抬頭一看,此地已經是龍虎山縣衙門,而縣衙門那塊牌匾已經被曬得掉漆了。
“直接去衙門對接?”
“嗯,你跟著我就行。”
孫幼蓉一招手。
很快,在孫大小姐的面子果實作用下,一個中年人急匆匆跑進大廳,一邊走一邊伸出手:
“孫小姐,想不到您大駕光臨!”